“說是大人打孩子”信使都有些難堪。
趙多拉搖頭,“金勛不足以抗衡楊狗。”
“老夫本以為建水城少說能堅守五日,誰曾想蔣晨可有話”肖宏德迅速壓下了心中的些許不安。
“詳穩說,他在,金山城就在”
肖宏德默然片刻,“去歇息”
信使說道“小人請辭。”
肖宏德抬眸,“嗯”
信使說道“詳穩說,楊狗氣焰滔天,總得有人去告訴他,大遼,從不乏赴死之士”
肖宏德看著信使,“給他酒食”
信使被帶走了。
彭志攤開地圖,“若是金山城破,澄陽就成了孤城。詳穩,向泰州等地求援吧”
這時候說老夫是皇帝的人,估摸著泰州方面會嗤之以鼻,以為老夫是為了保命撒謊肖宏德搖頭,“老夫是左相的人,泰州那邊是皇帝的人。他們瘋了才會來救援內州。”
黨同伐異,便是這個局面。
趙多拉說道“當牽制楊狗,為金山城分擔些。”
“你忘記了當年楊狗伏擊潭州軍之戰了”
肖宏德看著趙多拉,心中鄙夷,“當年楊狗以一部牽制三大部,主力趕往潭州軍救援的必經之路。援軍趕到,他領軍居高臨下,一擊致命。那一戰后,整個陳州的局面都打開了。”
趙多拉默然。
肖宏德說道“去打探潭州援軍的消息。”
“是”
有人去了,趙多拉告退。
出去后,心腹不滿的道“肖宏德越發對您不客氣了。”
“老夫是故意的。”
趙多拉冷笑,“老夫裝做蠢一些,肖宏德就會放心些。且等此戰結束,咱們再見分曉。”
心腹說道“如此,要小心”
“老夫已令人把書信送去寧興林雅處。”
若是如此,林雅接到消息,定然會安排人出手弄死肖宏德
無論此戰勝敗,肖宏德都必死無疑
心腹不禁打個寒顫。
“他不仁,就休怪老夫不義”
值房內,彭志說道“趙多拉怕是有了防備。”
肖宏德眸色深沉,“老夫已經遣人快馬送信去寧興陛下處,此戰無論勝敗,林雅都會對老夫出手。陛下需要老夫的投靠來震懾林雅麾下文武。用不了多久,鷹衛的好手就會趕到內州。”
彭志笑道“趙多拉還以為自己手中握著詳穩的把柄,至為可笑。”
“老夫此刻沒工夫想他這事,老夫就在想,林駿何在”
通往內州的原野上,十余牧人正在搜尋獵物。
“看,那有一頭黃羊”
一個獵人發現了一頭黃羊,歡喜的招呼自己的同伴去追殺。
“快”
黃羊開始奔逃,牧人們從四面阻截。
最終誰射殺了黃羊就是誰的。
距離漸漸拉近,十余牧人張弓搭箭。
黃羊突然轉向,大部分箭矢落空。
一箭卻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它的脊背。
黃羊倒下。
射中的牧人歡呼了起來。
這只黃羊肥碩,回去大半弄成熏肉,內臟一家子能吃幾天
牧人雙手合十感恩神靈護佑。
“什么聲音”
有人回頭。
“打雷了吧”
有人說道。
遠方,一條黑線若隱若現。
黑線很快變成了黑云,不斷擴大。
轟隆
雷鳴般的馬蹄聲令牧人們惶然不安。
“閃開”
這是一支龐大的騎兵。
牧人們趕緊閃避。
看不到頭的騎兵就從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疾馳而過。
馬背上,林駿突然問道“距離”
身邊的將領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依舊精神抖擻的他,“三百余里”
“我要準確。”
“三百四五”
林駿瞇眼看著遠方,“希望肖宏德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隨行的謀士沈長河說道“肖宏德用兵了得,雖說前次敗于楊玄之手,不過此次乃是固守,想來楊狗也對他無可奈何”
“這話,過了”
林駿搖頭。
沈長河訝然,“使君的意思是”
“若是我領軍攻打內州,用不了半月,就能擊破肖宏德,徹底占據內州各地”
他眸色深沉,“楊玄用兵了得,肖宏德,不是他的對手。”
沈長河說道“如此,還得抓緊趕路。”
“走”
大軍遠去,牧人們這才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