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著酒,聽著貴妃說著宮中的趣事兒,倒也是一種放松。
韓石頭在外面等候消息。
他指派了十余內侍去盯著楊玄,說是擔心鏡臺那邊的消息有誤,還被皇帝夸贊為謹慎。
楊玄此來,關系到長安和北疆的關系走向,楊松成等人期待楊玄和皇帝徹底鬧翻,而皇帝也在期待著楊玄徹底和楊松成等人鬧翻。
韓石頭沒有憤怒,反而是為小主人感到了驕傲。
曾幾何時需要看人眼色,仰人鼻息的小主人,如今竟然能讓皇帝和楊松成等人忌憚如此。
成了一個能左右大局的一方霸主。
可小主人下一步會如何做,韓石頭不得而知。
他擔心小主人選擇暫時緩和關系。
偽帝和楊松成等人可不是善茬,而是虎狼。
不能退讓,一旦退讓的消息傳到北疆,民心士氣都會變化。
原來,副使對陛下忠心耿耿啊
原來,副使是如此敬畏一家五姓啊
北疆之主都懼怕皇帝和一家五姓,你讓軍民如何不懼
他不動神色的站在燈籠旁,臉部卻因為燈籠被軀干擋住的緣故,看不清神色。
唯有一雙眸子,看著在閃光。
所有人都不知曉楊玄為何要執拗的去招惹北遼,都覺著他應當做好分內事,把北疆治理好就夠了,何苦去招惹北遼那個龐然大物。
唯有韓石頭知曉,小主人是在做準備。
要討逆,唯有把北遼打趴下
否則大軍出發,北遼就能抄了楊玄的后路。
每當聽到北疆告捷的消息時,韓石頭總是會趁機看一眼輿圖,看看打到哪了。
然后,回到住所,會無聲的和那塊石頭述說。
他希望孝敬皇帝能聽到這些消息,在天之靈能護佑小主人一帆風順。
腳步聲傳來。
韓石頭看到了孫老二。
孫老二小跑著過來,近前低聲道“小主人去了楊家。”
“嗯”韓石頭點頭。
“小主人縱火燒了楊家大門,五百玄甲騎沖進了楊家,絞殺弩箭齊射,列陣絞殺楊氏好手。更是令麾下毀掉楊家的所有圍墻。小主人痛斥楊松成,更是喝罵他為老狗”
韓石頭深吸一口氣,“解氣”
他轉身進去,稍后,殿內傳來了皇帝的笑聲。
“干得好”
韓石頭隨即告退。
他緩緩走在宮中,腳步從容。
前方兩個提著燈籠的小內侍,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夜風吹拂,帶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氣息。
到了住所,他開門,回身道“回去吧”
“是”
兩個內侍告退。
燈籠漸漸遠去,周圍陷入了黑暗之中。
韓石頭進屋。
關門。
舉起手臂,用力揮舞
王家,王豆羅和王豆香依舊沒睡。
兩兄弟在喝酒。
王豆羅喝了一杯酒,說道“今日楊玄給了皇帝一下,很是大快人心,不過,還不夠。”
“他要謀劃北疆節度使之職,不好做的太過。”王豆香卻覺得正好。
“他就算一直是副使,誰能置喙”王豆羅說道。
王豆香嘆息,“可他一日是副使,一日就名不正,言不順。”
“他低頭能換來這一切嗎”王豆羅譏誚的道“不會,唯有跋扈”
“可他能如何”王豆香覺得兄長想的太簡單了,“難道沖著皇城喊兩嗓子昏君那不是跋扈,而是二傻子。”
王豆羅看著他,“你覺著老夫是這樣的蠢貨嗎”
今夜的你有些像啊王豆香搖頭,“兄長自然不是,若是如此,兄長以為他當如何”
王豆羅指指自己的空酒杯,王豆香嘆息,“你從小就喜歡指派我做事。”,說著,他過來給兄長斟酒。
王豆羅拿起酒杯,說道“楊松成此次拉攏了趙嵩,皇帝需要平衡。故而,最好的法子便是去得罪楊松成。”
“罵一句”
“對,最好堵在皇城外罵”王豆羅喝了一口酒,“當眾辱罵楊松成,此后無論如何做,楊玄與潁川楊氏之間再無轉圜的余地。
如此,皇帝會把節度使的職位拋出來。不是酬功,而是提升楊玄的地位,好與楊松成爭斗。
你那話說的對,反正,就算是不給節度使的職位,也不妨礙楊玄執掌北疆不是。”
“在皇城外堵住楊松成辱罵,這仇可就結大發了。”王豆香搖頭。
一個管事悄然出現在門外。
“大郎君,二郎君。”
王豆香問道“何事”
管事說道“先前北疆節度副使楊玄去了楊家,縱火燒了楊家大門,隨行玄甲騎沖進了楊家,絞殺楊氏好手。盡數毀掉楊家圍墻。楊玄當著整個坊中的百姓,羞辱楊松成為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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