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抬頭,“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哈哈哈哈”
王豆羅拍著大腿大笑。
“正是這個道理,當楊松成手握超過帝王的權力,他難道會忍著更進一步的他忍不住這個世間,能忍住的不是傻子,便是蠢貨”
,才是改變一切的動力。
“那楊氏代李氏,不好嗎”
“這個問題,你自行去琢磨。”王豆羅不想把那些黑的發亮的人性說出來。
讓兒子再過一兩年好日子吧
他如是想到。
然后,就想到了皇帝。
“老狗,意不意外”
皇帝沒睡,正在看書。
韓石頭在外面,這時候不用他貼身伺候。
貴妃去沐浴了,一去不復返,看樣子,是知曉今夜有大事,獨自歇息。
都是聰明人,蠢貨在宮中從來都活不長。
一個內侍過來,“韓少監,貴妃那邊沐浴后就睡著了。”
呵呵
韓石頭頷首,“知道了。”
他隨即進去,“陛下,貴妃那邊已經睡了。”
“嗯”
今夜皇帝需要靜靜。
韓石頭告退。
他站在外面,對幾個內侍說道,“在周圍轉轉。”
“是。”
韓石頭也需要靜靜。
他嘴里說著小主人有天命,可這是天災
若是扛不住
韓石頭看了里面一眼,呵呵一笑。
“看”
有人驚呼。
韓石頭循聲看去,見一個內侍指著天邊。
往日的長安城中,平康坊的夜空會很亮,可今日周家的上空也不黑。
隱約,能聽到嘈雜的聲音。
開始了。
韓石頭默然看著,漸漸退到了屋檐下。
他知曉創業的艱難,就說李唐開國,那一路死了多少人。即便是立國了,內憂外患,無數困難險阻。
和他的小主人比起來,李唐起兵時有世家門閥相助,自身勢力也不弱,人才濟濟。
而且彼時的陳國就是個破房子,無需去踹它,大風一至就倒。
李唐要做的只是清掃那些草頭王罷了。
可他的小主人面臨著一個龐然大物,這個大唐雖然在不斷衰弱,然依舊不容小覷。
皇帝和楊松成等人在大部分利益上一致,對外也是一致。
他想過小主人扯旗的后果。
孝敬皇帝的兒子,如今扯旗要為孝敬皇帝討個公道。
好吧
你說孝敬皇帝是被太上皇和當今皇帝坑死的,證據呢
就算是你真有證據,難道你還能令人拿著證據走遍大唐
所以,他知曉,孝敬皇帝只是小主人起兵的一個由頭。
真正管用的,是小主人的實力。
還得看時機。
天下紛亂,百姓對皇帝不滿到了極點,這時候小主人起兵,名正言順。
為了這個名正言順,李唐立國后,強行把自家和先賢拉上關系,說是先賢的后裔。
哎
韓石頭幽幽一嘆,心想李唐當年起兵,陳國已是帝國斜陽,風中之燭了,無需顧忌。
現在,他只能祈禱小主人度過這一關。
只要度過這一關,小主人的前路,將會是一片坦途。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腳步聲。
一個內侍跑的跌跌撞撞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止步”
有人上前,韓石頭走出了陰影。
內侍過來,“韓少監,鏡臺趙三福來報。”
“讓他來。”
韓石頭進去,“陛下。”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