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人看來,北疆的權力構架有些問題。
楊玄作為叛逆,按理應當把文武大權都牢牢地握在手中才是。可在外界看來,他卻是更多抓武,把政事這一塊都放給了劉擎。
抓武是什么
軍閥
所以,外界才有人說楊玄上不得臺面。
秦越來之前,也有些這方面的輕視。
他覺得,這是楊玄出身卑微,不懂這些的緣故。
前陣子長安有人給皇帝獻上了此策,策反劉擎。劉擎執掌北疆政事,一旦他投向長安,楊玄離敗亡就不遠了。
天災在前,在后。
這借勢的手腕,令人心寒。
也令人為之一凜。
皇帝擅長權術手段,略一施展,果然不同凡響。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楊老板早有準備,他從去年就在籌備糧食。
而且是兩路,鎮南部的存糧一路,北遼蛀蟲一路。
雙保險
而,用密旨和高官厚祿來策反劉擎。劉擎一反,就相當于一把利刃頂在了楊老板的腰子那里,他還茫然不知。
只等時機一到,一刀嘎了他的腰子,大功告成。
長安,皇帝對此頗為自信,秦越等人也是如此。
大唐國祚依舊綿長,這一點是天下人的共識。
也就是說,大唐是正朔,誰敢在這個時候玩割據,玩謀反,便是天下人的公敵。
在這樣的背景下,劉擎得了特赦和許諾,豈有不應承的道理
秦越覺得這是一次旅行,頗為愜意。
可沒想到的是,劉擎和楊玄竟然是這等關系。
電光石火間,所有的一切都能對上了。
“難怪楊玄如此放心讓你掌控北疆。”
秦越突然抬頭,“不對。就算是親父子,在權力面前也不可能如此謙讓。北疆的權力就那么多,他憑何讓給你”
因為,子泰的心在天下啊
劉擎說道“你我當年有些交情,今日你來,該招待就招待,就一個,此事不可再提。”
秦越強笑道“老夫還得趕回去復命。”
“也好。”劉擎拍拍手,“來人。”
一個隨從進來,拿著一個包袱。
這便是程儀。
送走了秦越,隨從說道“阿郎,可要給副使說說”
“不必。”劉擎回到值房。
楊玄已經不在節度使府了。
捷隆急匆匆的趕來,“那人走了,劉公送了程儀。”
“嗯”
楊玄準備去看看那位要絕食而死的赫連刺史。
赫連燕也來了,捷隆說了此事。
“你多事了。”赫連燕說道。
“娘子”捷隆覺得錦衣衛的職責是監控北疆,這是職責范圍。
“劉公那邊,除非有大動靜,否則別管,別盯著。”
見到一個廋成了閃電的赫連榮時,楊玄有些愕然,“還沒死”
閃電躺在草席上,聞聲動了動,深深凹陷在眼眶中的眼睛動了動,張口,“楊楊玄。”
狗字終究沒出口。
“想死”
楊玄示意獄卒打開牢門。
“主人。”
烏達送上馬扎。
楊玄大馬金刀的坐下,“想為北遼殉國”
赫連榮默然。
“殉國的念頭你大概不會有,那么,為何想求死,為了家人”
赫連榮的眸子里多了些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