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勢。大勢浩蕩,咱們要順著走”
“是越王”林淺笑道“去年你家中送了一筆厚禮去長安,老夫還納悶是送給誰。如今,算是清楚了。”
“長安沒收。”對于姻親的偶爾敏銳,孫賢并不意外,“老夫上次去魯縣,試探趙赟是一回事,要緊的是,老夫想看看他的態度。若是趙氏支持越王,這個大勢連陛下都擋不住。”
另一個世界里,劉邦想廢太子劉盈,立戚夫人的兒子劉如意為太子。眼看著事兒就成了,誰知曉商山四皓出場,一下就扭轉了局勢。
劉邦只能感慨,太子羽翼已成,不能動啊
商山四皓才能自然是有的,但有才之士多了去,不差這四人。劉邦忌憚的是這四人的名望。
一旦廢太子,立劉如意,這四人就會炸,然后四處說他老劉的壞話昏聵,大漢離亡國不遠了。
這事兒里面有多少是劉邦做戲,順勢安撫戚夫人不得而知,但僅此就能看出名望對大勢的影響。
趙氏身負天下名望,特別是在北方。
若趙氏站出來喊一嗓子越王是個明君的料子,哥支持他
這個世間大部分人都是沒主見的,趙子的學問惠及天下人,當他的后裔登高一呼,那些沒主見的讀書人,官吏
所以,趙子的后裔一直以來的態度是不摻和這等帝位更替的事兒。
實際上,就是不摻和大事。
你要說什么讀書人的事兒,學問的事兒,或是禮儀的事兒,沒問題,我家麻溜給你個標準答案。
但涉及到掉腦袋的事兒,對不住,我家沒空。
這便是趙氏的存身之道。
但這一代趙氏的掌舵人趙赟,顯然是在蠢蠢欲動。
林淺指指前方,“看,拉糧食的車隊。”
前方一支車隊緩緩往城外去。
“少了”
孫賢冷笑,“且糧食”
他低頭,撿起掉落的麥粒。
仔細看看,回頭,“看看。”
一個護衛上前,接過麥粒,“這是去年的。”
“先出陳糧,再出新糧。如今到了新糧,可見窘迫”
孫賢拍拍手,“該準備了。”
“什么意思”
“告訴魯縣那位,做好準備,一旦糧食崩了,咱們好配合長安。”
快馬飛也似的往各處去。
北疆,暗流涌動。
李正也不走了。
看戲
楊玄卻仿佛沒感受到這些。
趙三福的來信中提及了些隱秘的事兒。
左相陳慎提出了一個建議
北疆和長安形同于兩國,這樣下去不妥。拖的時日越長,北疆和長安的關系徹底崩裂的可能性越大。
北疆一旦反目,大唐的北方就成了篩子,長安諸軍倒是能守住關中,可天下呢
難道只保住關中
這樣,顯然是不行的。
所以,要不和解吧
陳慎的話引發朝堂熱論。
羅才等人舉手歡迎這個建言,說這是大唐再度興盛的契機。
多少年了,從裴九死在長安開始,北疆就和長安貌合神離,如今更是形同敵人。
若是北疆能和長安和解
北遼算什么
臣子們也激動了。
但,周遵提出了一個問題。
老夫的女婿來了長安,若是有人下毒手怎么辦
他還把矛頭指向楊松成。可所有人都知曉,他是不信任皇帝。
開門迎鳳,閉門拔毛,皇帝這等事兒沒少干。
擔保
左相陳慎再度站出來,說自己擔保,但不夠。
一個個臣子站出來。
看到這里,楊玄冷笑,臣子有屁用。
楊松成松口了,說老夫擔保楊玄來去自由。
現在,皇帝躲在梨園中不表態。
有人說國丈擔保足夠了。
周遵只是冷笑他不點頭,這事兒就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