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劍客就加了個餐。
室內,李正看著寧雅韻,“寧掌教怎么說”
“老夫說過多次了。”
“什么”
“和氣,生財。”
李正冷笑,“別忘記了,玄學多少子弟如今在各處。”
“你在威脅老夫”
寧雅韻甩甩麈尾。
李正干咳一聲,“并無此意,只是好意。”
寧雅韻澹澹的道“好意心領了,回去告訴常圣,建云觀曾從龍成功,收獲頗豐。
我玄學有句話,世間事,獲取就得付出。
建云觀獲取了那么多,可這些年卻從未見過付出什么。老夫有個忠告”
李正澹澹的道“這些年給建云觀提忠告的有許多,江湖水渾,不少人都去了,建云觀依舊強盛。”
“老夫最不喜歡的便是有人打斷話頭。”寧雅韻說道“許多時候,付出的越早越好。來的越晚,就會越慘烈。老夫的忠告是”
李正抬眸,眼中有譏諷之色。
“有多遠,走多遠。”
“哈哈哈哈”
李正起身大笑,“玄學從國子監出來,一路狼狽到了北疆。這是付出”
“你這話倒也沒說錯。”寧雅韻有些惆悵的道“當年玄學掌教救了帝王,玄學得以執掌國子監。
那些年,國子監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也不用擔心弟子總是兩三人,不小心就斷了傳承。可老夫有些納悶。”
李正“到了苦寒之地,這便是代價”
“離開長安時,老夫覺著去北疆便是沒落。可到了北疆后,老夫覺著”寧雅韻甩甩麈尾,“怎地比長安還好。”
代價呢
這事兒寧雅韻是真的想過。
玄學的觀點是人獲得了什么,必然會失去些什么,沒有例外。
李正哈哈一笑,出門。
隨從跟了上來,李正說道“如今玄學與楊玄榮辱與共,一旦他倒臺,玄學陛下會鎮壓,我建云觀也會出手。
到時候,能剩下兩三人,玄學歷代祖師都得說一聲慈悲。”
寧雅韻坐在室內,把琴擺好。
一曲肝腸斷不,一曲高山流水,引得人駐足傾聽。
安紫雨倚在門邊,“掌教真覺著我玄學沒付出代價”
寧雅韻伸手按住琴弦,“開始以為來此處是代價,可如今,老夫卻覺著,這是一次再度崛起的契機。”
“那你彈琴”
“老夫心潮澎湃,彈琴相賀。哎不行了,去尋祖師爺絮叨絮叨。”
寧雅韻帶著琴去了供奉祖師爺的地方。
琴聲悠悠,那些弟子走動時也放慢了腳步。
鐘會過來,問安紫雨,“司業,掌教這是”
“抽了”
“不至于吧”
“這是和祖師傅顯擺呢”
殿內掛著許多畫像。
一曲罷,寧雅韻看著那些畫像。
“當初祖師有云,九九之后與唐歸,老夫還真以為是玄學大限已到。
當初來北疆,老夫便是想著,玄學成了過街老鼠,沒得留在長安徒惹人笑。
沒想到,北疆這里卻說實話,老夫當初覺著北疆沒什么前景。”
寧雅韻輕輕撫琴,仙翁仙翁的聲音中,緩緩說道“可沒想到的是,老夫卻發現子泰的氣息頗為驚人。剛開始乃龍蛇之像。
草莽龍蛇,倒也符合他桀驁的性子。
執掌北疆后,那龍蛇頭上長出了角,老夫也不以為意,覺著,正好契合他執掌北疆,與長安對峙的現狀。
可最近老夫仔細觀察,那角,越發的粗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