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長安托了建云觀來勸說老夫吧目的,不外乎便是讓玄學離開北疆。”
“寧掌教知曉就好。楊玄如今走的是一條死路。玄學傳承多年,難道要陪著他殉葬”
寧雅韻輕輕搖頭,鄧和最后一絲耐心消散,“寧掌教這是要一意孤行嗎老夫敢問,為何”
寧雅韻說道“人活在世間,除去謀取利益之外,還得要有情義。
沒了情義,那是什么行尸走肉。
告訴長安,要么,天下太平。
要么,老夫就在北疆看著他折騰。
等他把這個天下折騰散了,老夫再看看這所謂的盛世之下,還留下了什么。
再看看后世人會如何評價他這位帝王。”
鄧和訝然一笑,“也罷如此,老夫請見楊副使。”
“此事,老夫不管。”
寧雅韻握拳。
鄧和面色一冷,“寧雅韻,老夫乃是使者”
兩軍交戰尚且不殺使者,你特娘的打上癮了是吧
寧雅韻揮拳。
鄧和鼓起內息,奮力相迎。
呯
鄧和站在原地,寧雅韻身形緩緩后退。
直至鄧和開口,吐出一口血。
“你想試探老夫的修為”鄧和喘息了一下,然后漸漸平靜了下來。
寧雅韻搖頭,“老夫只是看你不順眼”
建云觀的客卿,地位頗高。
修為,自然也很高。
二人今日一場爭斗,以寧雅韻優勢告終。
鄧和冷笑,“觀主修為高深不可測,寧雅韻,若是見到他,你只能遁逃。”
“到時候,再說。”
寧雅韻把阿梁抱在身前,低頭看去。
阿梁緩緩睜開眼睛,打個哈欠。
一雙烏熘熘的黑眼珠,轉動了一下。
“教”
“阿梁醒了”
寧雅韻用內息悄然探入阿梁的體內,并未發現問題。
“回家。”
“好,咱爺倆,回家”
寧雅韻抱著他,微微低頭,不時問話。
阿梁的回答卻雞同鴨講。
卻格外協調。
身后,鄧和陰著臉,“此人的內息不強,可境界卻碾壓了老夫。
境界,傳聞寧雅韻在玄學畫地為牢多年,便是因為被困在某個境界中多年。
如今看來,他已然超脫了那個境界。
這條老狗,果然了得”
在來之前,常圣告知他,勸說玄學離開北疆只是個借口,要緊的是,試探一下寧雅韻的修為。
內息普通
但境界,高的一批
“玄學,等著陪葬吧”
皇帝的使者說了,讓玄學離開北疆。
可同行是冤家啊
建云觀吃飽撐的,把玄學從北疆撈出來對他們有何好處
只有壞處。
所以,今日的勸說只是個幌子。
任務完成,鄧和猶豫了一下,“可要去見楊玄”
去見楊玄是常圣單獨的交代,讓他看看這位北疆之主的成色,做出個判斷。
至于為何,常圣沒說。
那位高深不可測的妙圣真人,恍若神祇,連他都沒法再問。
“寧雅韻回去怕是會說出今日之事,那楊玄傳聞頗為殘暴,若是知曉老夫來此是挖他的墻角,怕是會下狠手。罷了,回去”
鄧和轉身。
突然身體一僵。
他側耳傾聽。
“左邊好像有馬蹄聲,很密集。”
“右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