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楊玄呵呵了。
寧雅韻對阿梁是真沒說的,就像是親爺倆一樣。但要說他愿意為了阿梁改變自己的人生準則,楊玄覺得不至于。
“郎君。”
韓紀來了。
“何事”
“李文敏回來了。”
“哦好”
楊玄告辭。
寧雅韻說道“明日老夫帶阿梁來吸吸香火。”
楊玄滿頭黑線,“掌教,阿梁又不是神靈。您那個什么清洗魂魄的法子,究竟有沒有用”
寧雅韻甩甩麈尾,“沒發現阿梁的眼眸越發的深邃了嗎”
還真沒發現楊玄拱手,“您隨意。”
這是把兒子交給寧雅韻當試驗品了。
這得多大的信任
韓紀看了寧雅韻一眼。
“別看了。”
楊玄回到了節度使府。
李文敏看著黑瘦了不少,見到楊玄拱手。
楊玄見他嘴唇干裂,“你先歇歇,喝口水。”
“還真是渴的厲害。”李文敏不顧剛泡的茶水滾燙,吹幾下喝一口,吹幾下喝一口。
喝了幾口茶水,他長出一口氣,“此次老夫在北疆各處巡查,州學縣學都還好,只是百姓子弟少。”
楊玄不滿的道“我不是交代過,縣學與州學免除學費嗎為何百姓子弟依舊少”
“其一,那些有背景的子弟從小就開始讀書,剛開始,就領先了那些百姓子弟許多。”
這一點讓楊玄想到了那個世界的所謂學前班,職責從帶孩子變成了教孩子。
孩子從懵懂時就得讀書,能讀的,會一直讀到三十余歲。
人生中最好的時光,盡數交給了書本和學堂。
值不值
他不知道,但自己絕不會去這么干。
“其二,那些百姓子弟進了州學縣學,被同窗歧視,被教授無視回家一說,家里也慌張,不少就讓自家孩子回家。”
這是另類校園霸凌啊
楊玄瞇著眼,“你如何處置的”
李文敏說道“老夫只是記下了,并未處置。”
“那你在等什么等那些人洋洋得意的趕走了那些百姓子弟,等那些人掌控了州學和縣學”
楊玄很少發火,那些官吏一驚,走路都小心了幾分。等看到被呵斥的是著名刺頭李文敏時,走的越發的快了。
別鬧起來啊
李文敏起身,束手而立。
“老夫想著,那些好歹也是人才。”
楊玄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吐在地上。
譏誚的道“什么是人才人才,德為先
一群看不起百姓的所謂人才,就算是讀書有成,出來為官。你告訴我,他們會如何看待、對待百姓
路走錯了,才華越高,為禍愈烈
你罷了,來人”
姜鶴兒進來,“郎君。”
楊玄說道“讓赫連燕來。”
赫連燕急匆匆來了,“郎君。”
楊玄指著李文敏,“你調派些膽子大的跟著他下去。”
“是。”
李文敏抬頭,“副使,可若是那些人不肯為副使效力”
“少了張屠戶,難道我還得吃帶毛豕你此去,但凡那等歧視百姓子弟的教授,一律清退。誰敢阻撓,拿下再說話”
李文敏大膽,但聽到這里,依舊覺得心跳加劇,“副使那人才從何而來”
長安和北疆斷了往來,以往那些失意的士子愿意來北疆出仕,現在估摸著也不會來了。可北疆缺不得人才啊
楊玄說道“你只管去”
“是。”
李敏文再度出發。
宋震從值房里出來,“老夫聽了一耳朵,那些人把百姓視為牛馬是有的,這是常態。你若是和他們翻臉,以后怕是連節度使府的官吏名額都湊不攏。難道你打算讓百姓出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