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副使”老農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那年老夫見過副使,哎喲方才副使這般客氣,可老夫心跳如雷,還得撐著,裝著不認得副使的模樣,這氣短的,喘不過氣”
楊玄自然不知曉自己被一個老農給認出來了,他一路帶著人巡查。
“今年這雨水不多。”
一個老農給楊玄說道。
楊玄點頭,這一路,他已經聽到了多次關于今春雨水少的預警。
“告訴南賀,此行繳獲的俘虜,全數送去開挖溝渠,挖水井。”
楊玄看著這片土地,耳邊,姜鶴兒在發牢騷,“為何做些事,老天爺也要刁難呢”
“萬事,禍福相依。”
楊玄覺得這事兒操作好了,也是個亮點。
噠噠噠
十余騎疾馳而來。
“副使,長安急報”
楊玄趕到了桃縣。
一個虬龍衛在楊家外面等候。
“是何事”
竟然不是在節度使府,由此可見,此事是私事。
楊玄心中一松。
剛想對出來的周寧笑一笑。
“老狗準備對黃春輝下毒手”
一張卷起來的紙,打開依舊密布折痕。
“是隼鳥送來的消息。”周寧說道。
“我知道了。”
楊玄看了看,隨即進去議事。
“長安那邊收到捷報后,偽帝惱羞成怒,令王守出手,威脅黃相公呵斥我”
“這是釜底抽薪。”韓紀冷笑,“黃春輝提拔了郎君,若是他反對郎君,會讓北疆陷入混亂。他威望太高,一旦發聲,北疆軍中不少人就會生出疑慮。”
老賊說道“他就不怕北疆軍民怒不可遏”
韓紀搖頭,“他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弄死黃春輝,老夫斷定,他會令人炮制能打擊黃春輝名聲的罪證。”
老賊明白了。“潑污水如此,對郎君和對北疆都是一次打擊。”
“偽帝權謀手段果然了得”
韓紀看著楊玄,“郎君,老夫有一策”
楊玄默然。
韓紀說道“此事郎君鞭長莫及,如此,等黃春輝去后,郎君可借此振奮北疆軍民的士氣,同仇敵愾。”
老賊猶豫了一下,“偽帝萬萬沒想到郎君的身份,所以下了一手臭棋。”
韓紀說道“郎君,機不可失啊若非北遼在側,此刻便可舉旗討逆”
楊玄默然。
韓紀挑眉,“老夫知曉郎君重情,可大業為重啊”
老賊嘆息,“是個好機會。”
當楊玄高舉討逆大旗時,今日的事兒就是個巨大的助力。
楊玄緩緩說道“我剛來北疆,是劉公提攜。我到了陳州之后,黃春輝對我頗為看重。
我知曉此事坐視即可,事后甚至可舉哀,借此號召北疆軍民對大業有百利而無一害。”
韓紀點頭,“正是如此。”
林飛豹等人默然。
他們當年在宮中,見慣了那等權力斗爭。在權力之前,父子親人都是敵人。
那是養育之恩,舔犢之情,依舊棄之如敝履。
何況一個黃春輝。
“做大事要果決,我覺著自己足夠果決。只是當我想坐視此事時,就會想到我以后可會后悔
如此成功的大業,我可會倍感欣慰
我可會歡欣鼓舞”
楊玄搖頭,“不會我會懊悔不已,我會夜不能寐,甚至,會焦慮不安。”
“郎君”韓紀面色一變。
楊玄擺擺手,“我來自于一個小村子,從小在村子里見到的,聽到的都是千年來的教導
有恩必報,有仇必報。
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
虧欠了別人的情義,還對人落井下石,那是畜生也不如的東西。”
“我知曉坐視此事發展利益才能最大化。”他指指胸口,認真的道“可我這里過不去”
他起身,“記錄”
韓紀拿起紙筆。
楊玄負手而立,“誰敢對黃春輝動手,便是我北疆軍民的死敵。北疆健兒枕戈待旦,只等楊某一聲令下,當討伐無道”
韓紀猶豫了一下,飛快記錄下來。
楊玄看了一眼,“馬上用隼鳥發去長安。”
他緩緩走出去。
“誰敢動黃春輝,我誅他滿門”,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