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震開始加入了討論戰局的隊伍中。
眾人也默契的接納了他。
楊玄喝著茶水,看著這個局面,竊喜不已。
“赫連榮該動了。”韓紀說道。
宋震搖頭,“他得摸清楚這邊的兵力才敢出手,否則寧可固守。”
楊玄點頭,“內州那邊丟了南歸城,這邊丟個燕北城,難兄難弟嘛寧興不處置肖宏德,難道還能處置了他赫連榮這個生意,他會做。”
“如此”
“如此”
宋震和南賀同時開口。
“放他們來。”
“對,放他們來。”
楊玄不禁哈哈大笑。
有些那種天下豪杰都在己手的快感。
爽
他看了一眼長安方向,心想,若是吏部尚書羅才能來北疆罷了,畫面太美,不敢想。
隨即,北疆軍的斥候不下心犯下錯誤,讓潭州軍打探到了消息。
為此,原先城中的眼線冒險出頭喊話,被守軍射殺。
“妥當了。”
赫連燕帶著人清理了城中的眼線。
“那么,接下來就要看赫連榮的膽色了。”楊玄不著急,“城中糧草不少,咱們就當做是休假。”
于是,他帶著人出城賞玩了一番春色。
據說還做了詩,不過是打油詩。
但麾下文武無恥贊頌,據聞現場唱和,丑態百出很是不堪。
而且,楊狗還帶了美人兒,也就是皇帝的侄女兒赫連燕,讓潭州城中的鷹衛很惱火。
鷹衛曾出手刺殺赫連燕,但被反殺,寧興隨后下令,暫停這種自殺式的行動。
畢竟,好手難得啊
赫連榮在等。
“使君,確定了,楊狗帶了一萬騎兵,五千步卒,五千仆從軍,辛無忌那邊出了一萬騎兵,共計三萬。”
金澤已經成了傻子,第一次見到赫連榮時伸手就抱。醫者來看過了,說是迷失了心竅,幾服藥灌下去,金澤直抽抽,嚇的醫者連夜跑路
幸而沒死,不過整日唱著類似于十八摸的歌,讓赫連榮頗為惱火,最后令人送他歸家。
當然,赫連榮厚道,順帶送了一萬錢給金澤的家眷,也算是全了賓主一場的情分。
“步卒只能防御,且燕北城要守御。五千仆從軍就是附庸。辛無忌的一萬騎兵,老夫只需三千騎就能擊潰他。”
赫連榮抬頭,眼中精光閃爍,“也就是說楊狗能倚仗的也就是一萬五千人,而咱們是三萬。諸位,可還記得上一次大戰嗎”
“記得”
眾人鼻息咻咻,有人說道“若非辛無忌反叛,那一戰勝負未知”
陳發祥沒參加那一戰,但琢磨過。
他開口,“那一戰,證明我北遼勇士依舊能戰。如今,三萬大軍在手,這一戰,不該敗,也不能敗”
這是他的信心所在。
赫連榮欣賞的看了他一眼,“當初寧興派了你來,老夫知曉后頗為歡喜。你這些年在背面清剿那些舍古人時頗為得力,殺的舍古人人頭滾滾。
和那些舍古人比起來,你覺著北疆軍如何”
大遼北方是苦寒之地,森林茂密,河流眾多。
舍古人就棲息在那片土地上,以狩獵和捕魚為生,用獵物和珍珠向外界交換物資。
陳發祥搖頭,“很難比較。舍古人以漁獵為生,兇悍,野性十足。而北疆軍這幾日下來,老夫覺著”
他看看眾人。
看到了些不安。
再看看赫連榮,眼中多了些莫名的晦暗,嘴角的微笑也有些古怪。
好像在暗示著什么。
陳發祥暗自嘆息,“北疆軍,不敵舍古人。”
眾人面露喜色。
赫連榮滿意的道“都去準備吧明日出兵。”
眾人散去。
赫連榮叫住了陳發祥。
“你那番話是真是假北疆軍果真不是舍古人的對手”
陳發祥點頭,“自然是真的。”
赫連榮渾身一松。
陳發祥告退,出去后,他看著藍天,低聲道“真假,重要嗎”
里面,赫連榮喝著茶水,突然莞爾,“許多時候,人得學會說謊。”
他開始寫奏疏。
舍古人兇悍,臣以為,可善待他們。以利誘之,讓舍古人走出森林。招募他們從軍,利用他們的悍勇來對抗北疆
他看著寫好的奏疏,欣慰的道“若是能成,那便是一支能令北疆膽寒的勁旅啊”
他的奏疏輾轉到了寧興,某位大佬看了,說“若是按照這個法子,豈不是鼓勵那些野人不繳賦稅,隨意劫掠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