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乃是大唐的根基,府兵制敗,大唐必敗。
“陛下,府兵制,敗了。”
宋震止步,看著前方那些列隊巡街的將士。
腰桿筆直,神色堅毅。
“天下府兵多敗壞,可臣在北疆,卻看到了一支勁旅”
他一路轉悠回去,赫連羅剛被拷打出來。
“此人什么身份”宋震問道。
押解他的軍士說“北遼成國公。”
“成國公”
宋震愕然,“解送長安,大功罷了。”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
果然,楊玄知曉了赫連羅的身份后,壓根沒什么驚喜。
“寧興城中,如今三萬余大軍,糧草頗多。”
“寧興那邊對赫連榮什么態度”楊玄接過姜鶴兒遞來的茶杯,對進來的宋震頷首。
赫連羅說道“寧興那邊對他有些不滿,認為他不但沒能牽制住陳州,反而帶累了寧興。”
上次赫連峰南征,潭州就沒幫上忙,大軍反而要顧忌陳州軍突襲潭州,于是在側翼準備了五千人馬策應。
可憐那五千人馬一直等到大軍潰敗,也沒等來陳州軍出動的消息。
陳州軍主力早已去了桃縣,作為左翼擊敗了林雅,并率先發動反擊。
“先帝駕崩后,朝中忙碌著新帝登基,接著陛下和逆賊們斗
林雅等人說,先帝御駕親征時,潭州不但沒能牽制住陳州,反而需要大軍支援。
若是潭州能牽制陳州軍,那一戰,勝負未知。”
韓紀微笑,“林雅這是變相贊美郎君。”
宋震說道“也是變相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
老頭這話,說的有些不客氣啊
更像是長輩的調侃。
楊玄莞爾。
然后說道“繼續。”
赫連羅此刻看不到半點公子哥的驕橫,老老實實地道“不過陛下力挺赫連榮,有人說,內州守將肖宏德丟失了南歸城,開天辟地啊”
韓紀給宋震介紹“北遼近些年第一次被人奪了城池并駐守,便是南歸城。”
大唐近些年開疆拓土也是南歸城。
宋震看了一眼眾人。
人人精神奮發。
一股子積極進取的氣息,令人不禁精神一振。
他看了楊玄一眼。
楊玄坐在上首,雙手隨意放在身側,神態從容。
一雙黝黑的眸子平靜的看著赫連羅。
“是。”
赫連羅在這雙幽深眸子的注視下,不禁打個寒顫,“皇帝用肖宏德反擊,于是林雅無顏繼續攻擊赫連榮。”
“只知曉內斗,老夫看這個大遼,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宋震嘆道。
韓紀譏誚的道“長安那位,好像也喜歡內斗。不,是癡迷。”
“韓紀”
楊玄喝道。
韓紀垂首,“老夫失言了。”
失言,卻不是請罪。
老夫沒說錯
桀驁啊
宋震無力的放棄了為皇帝說話也沒法說。
一個整日躲在梨園里玩女人,唱歌跳舞的皇帝,你怎么為他代言
楊玄很滿意宋震的姿態,開口道“留下赫連榮,這個局面再好不過了。”
赫連羅覺得赫連榮聽到楊玄這話,能被活活氣死。
宋震突然問道“子泰你此行攻打潭州,不只是為了草場吧”
到了此刻,他對楊玄此行的戰略意圖生出了疑惑。
楊玄把手中的文書遞給姜鶴兒,“發出去。”,姜鶴兒接過文書,微微低頭告退,楊玄才看著宋震說道“內州奪一座城,潭州也得來一座吧如此,林雅與赫連春旗鼓相當,正好斗起來。”
宋震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