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趙多拉說道“楊狗這是不知足嗎剛拿到了南歸城,又接著沖我內州下手。”
趙多拉上次攻打南歸城失敗,還在等待寧興的處置結果,但作為皇帝的人,而且肩負拉攏肖宏德的重任,他覺得自己問題不大,“和寧興會不會有關系”
肖宏德一怔,“你是說,楊狗想通過攻打內州,擊敗老夫,來打擊左相”
趙多拉點頭。
看,做了林雅的女婿,血本都虧掉了。
早日止損才是王道。
但權衡了一下后,肖宏德冷冷的道“去打探消息。”
從這一刻開始,肖宏德的性子就變了,手持皮鞭,見誰偷懶就抽。到了后來,是見誰不順眼就抽。
他派出了信使,“告訴寧興,老夫將與內州共存亡”
他是認真的,紅著眼珠子沖著趙多拉說“封鎖城門,沒有老夫的手書,任何人不得出城。”
百姓害怕戰爭,但當他們發現上等人也和自己一樣時,心中的恐懼就漸漸消散了許多。
上等人都能死,咱們怕甚么
這是很愚蠢的想法,但卻能安慰人心。
趙多拉神奇的發現,城中的氣氛變了,竟然有些祥和之意。
他看向肖宏德眼神中多了些敬佩之意,心想,難怪陛下要拉攏此人。
當城頭堆滿了守城物資時,肖宏德沖著南方喊道“老夫等著你。”
整個澄陽城內靜悄悄的。
所以,肖宏德的聲音傳的很遠。
遠方的馬蹄聲也傳的很遠。
噠噠噠
一隊斥候回來了。
趙多拉淡淡的道“可惜不是楊狗。”
斥候進城,上了城頭。
“詳穩”聲音有些慌亂。
肖宏德回身喝道“鎮定。天塌下來了,老夫先頂著,慌什么”
斥候說道“楊狗領軍轉向了。”
“哪邊”
肖宏德冷笑,“老夫早已做好了準備,他想偷襲用爛的手段,當被老夫迎頭痛擊”
“他往東邊去了。”
東邊
肖宏德緩緩看向右側。
所有人緩緩看向東邊。
“潭州”
草原。
鎮南部。
自從歸順了老板后,鎮南部的日子就越來越好。
整個草原如今都是鎮南部的天下,他們的任務是保護陳州的牧民們,以及提防潭州軍。
大帳內,辛無忌正在喝酒。
羊肉白水煮熟,切開擱在案幾上。他拿著小刀,削一塊肉吃了,再喝一口酒水。
臉上的那道刀疤很深,隨著他咀嚼的動作而蠕動著,看著分外猙獰。
那些頭目坐在下面,各自吃肉喝酒,偶爾舉杯相邀。
沒人邀請辛無忌,他也不需要誰邀請。
自斟自飲,偶爾看著虛空,突然一笑。
這日子,可真是夠意外的。
一個前途無量的大遼將領,竟然變成了大唐北疆節度使的狗。
偶爾午夜夢回,他也會后悔,心想如此大好前程,卻盡數丟棄,做了別人的狗。
“大遼看著兇狠,可也架不住主人更兇。這不,南歸城就丟了。以往丟了還能撿回來。這下可好,主人一句話,咱不走了。就此,南歸城就成了北疆的地界。”
“那些兇狠的北遼人,以往對咱們可沒好臉色,咱們還不敢啰嗦,現在好了,遇到了主人
南歸城再往前,可就是建水城了。哪日主人奪了建水城可汗,你看著臉色不大好”
扯淡的頭目詫異的看著辛無忌。
曾今的建水城守將赫連喜舉杯,“為了主人。”
“為了主人。”眾人舉杯。
噠噠噠
馬蹄聲急促,到了帳外,接著一個軍士進來。
一個頭目正在飲酒,被這一下驚到了,酒水嗆的案幾上都是。他一邊咳嗽,一邊指著軍士罵道“誰來了這般急切,甘妮娘”
軍士哆嗦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異彩,好像是同情,“是是主人。”
呯
頭目的手一松,碗落地破碎。
辛無忌起身過來,拿出皮鞭,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