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了”林淺笑道。
“是急了”孫賢滋的一聲干了杯中酒,愜意的道:“可急有何用難道老天爺還會聽從他的吩咐不成咱們繼續喝著。”
“干”
王尊也在喝酒。
獨自坐在書房內,看著外面的雪花,也不用菜,就這么一杯一杯的喝著。
林西急匆匆進來。
“先生,楊玄視察了城中之后,出城等候。”
王尊澹澹的道“他急了”
林西笑道“是啊據說眼珠子都紅了。”
王尊指指空酒杯,林西拿起在溫水中的酒壺,給他斟滿。
王尊拿著酒杯,說道“歷朝歷代遇到這等事,唯一的法子便是朝中出手賑災。可楊玄與長安鬧翻了,能指望誰
那些百姓越苦,就會越恨他。這是什么”
林西說道“這是自作孽。”
王尊搖頭,“這是天意天要亡他楊玄”
噠噠噠
第一批人回來了。
“副使,各處房屋倒塌不少。”
第二批人回來了
帶來的都是壞消息。
各處都在天威之下瑟瑟發抖。
“怎么辦”
節度使府中,官員們在等候楊玄,議論紛紛。
“唯有開倉。”一個官員說道。
“沒錯,唯有開倉。”
“可屋子呢”
“衣裳呢”
“疫病呢”
一個個問題被拋出來,氣氛越來越凝重了。
劉擎在沉思。
“副使來了。”
眾人回頭。
楊玄披著雪花進了大堂,抖了一下,雪花落下。
他看看眾人,搓搓臉,“都到齊了”
“是。”
楊玄走到上首坐下,有小吏送上熱茶,他貪婪的喝了一口,覺得一股熱流從嘴里一直延伸下去,很愜意。
“各地情況都不大好。”
一個官員說道“副使,賑災吧”
“開倉放糧。”
“糧食百姓自家都有不少,要緊的是得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是啊”
眾人一陣嘈雜。
劉擎見楊玄蹙眉,就說道“消停了。”
眾人閉嘴,楊玄開口,“說不如做。此刻整個北疆都在受苦。傳話各地官府。”
有人開始記錄。
氣氛有些緊張。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
值此天災之際,各地官吏都要動起來,都到災情一線去。還是那句話,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有不想解決的問題。
但凡誰懈怠軍法從事”
竟然要行軍法嗎眾人心中一凜。
“傳令各處駐軍。”
將領們起身。
楊玄放下茶杯,“你等的衣食住行,你等的甲衣兵器,都是百姓的汗水凝結而成。
值此時,各處駐軍都要動起來,聽從各地官員調派。到災區去,去救出那些被困的百姓,去幫助他們清理家園,重建家園”
“副使,沒有這等規矩啊”
一個官員起身,“歷朝歷代,軍隊要緊的是防備敵人,若是北疆軍隊都動了,北遼來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