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伴隨著她前行,看著她再度走到了前方,走到了陳嵩身前。
“你宣誓效忠于先帝,但你卻可恥的背叛了他。”
長陵冷冷的道。
控制他的侍衛把內息收回,陳嵩的聲音恢復了正常,他慘笑道“老夫也不想背叛陛下,可陛下駕崩,林雅的人來勸說,說皇叔不是陛下的血脈,沐猴而冠,他撐不住多久
老夫害怕啊老夫害怕新帝失敗,會被林雅清算。”
“可你更想著的是榮華富貴”
長陵譏誚的道。
“是,可誰不想呢”陳嵩為自己辯駁,在長陵冷冷的注視下,哀求道“大長公主,老夫知曉自己罪無可赦。臣愿意贖罪,臣愿為大長公主效勞”
“你的救贖,來的晚了些。”
長陵回身。
四萬人噤聲,看著那個火光下的女人。
她負手站在那里,仰望著蒼穹。
“相公請。”
在這個缺少娛樂的時代,最大的樂子便是飲酒作樂。
青樓,酒樓,酒肆,家中
喝酒就是最大的樂子,歌舞也只是點綴罷了。
洛羅國的貴族們最喜歡開趴體,用各種肉類和酒類堆滿餐桌,吃飽了吐,吐了接著吃
酒足飯飽,男女悄然出現在某個房間內,晚些出來,面色潮紅。
接著吃喝,接著尋找自己的獵物
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啊
這是貴人們的態度。
在北遼也是如此。
林雅的酒宴持續到了晚上。
也就是說,從晚飯吃到宵夜。
一群人還在吃喝。
腸胃在拼命的工作著,可依舊跟不上進食的速度。于是,平日里威嚴不凡的貴人們紛紛松開腰帶,挺著大肚子,舉杯暢飲。
林雅舉杯,喝了一口。
看著自己麾下人才濟濟,他難免有些躊躇滿志。
一個隨從進來,腳步匆匆。
那些正在吃喝的文武官員依舊沉迷在其中。
呯
眾人抬頭看去,林雅手中的酒杯沒了。
目光下移,酒杯在地上粉碎。
這是
林雅面色冷峻,“城外的陳嵩部大營,此刻燈火通明。”
“出事了。”
林雅冷笑,“多半是皇帝的人去襲擾,派人去打探,另外,讓咱們的人馬準備。”
“領命。”
眾人隨即起身散去。
大堂內,冷清了下來。
桉幾上杯盤狼藉,殘羹剩飯擺放的雜亂無章。
酒肉的氣息有些沖鼻。
林雅緩緩走下去。
覺得有些凄冷。
腳步聲再度傳來。
一個小吏跑進來,面色慘白,“相公,城外有人高喊,陳嵩部被大長公主控制了。”
林雅止步。
“定然是那兩萬去增援內州的軍隊突然折返,好一個皇帝好一個長陵”
他突然一腳踹翻了桉幾,酒菜紛飛中,咆孝道“去查問。”
消息來的很快,有人逃出大營,在城下報信。
林雅依舊站在那里。
“相公,今夜大長公主突然現身陳嵩部大營中,擒住陳嵩,那兩萬南去的大軍包圍了大營。大長公主一番話令陳嵩部宣誓效忠”
“不是皇帝”林雅有些愕然。
“就是大長公主”
林雅已經冷靜了下來。
“那個癡呆文婦,原來,還有殺伐果斷的一面老夫,小覷了她”
宮中,皇帝還沒睡。
他坐在那里看奏疏。
燈火搖曳,雪花在外面飄飛。
很奇怪的是,每當下雪時,天地間總是很安靜。
“陛下,皇后來了。”
皇后孫玉來了,還牽著快五歲的太子。
“陛下。”
皇帝難得露出笑臉,“外面下雪怎地就出門了,大郎可冷”
五歲的太子行禮有板有眼,“父親,不冷。”
“過來。”皇帝招手,一家三口圍著桉幾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