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是有什么東西堵住了韓紀的咽喉。
笑聲戛然而止。
韓紀起身。
走出來,鄭重行禮。
“韓紀,見過主公”
楊玄笑了笑,“換個稱呼吧”
韓紀壓住心中的興奮,“那么,殿下”
楊玄嘆息,“還是原來的吧”
韓紀站在一側。
“坐”楊玄指指對面。
“君臣第一次,老夫當恭謹。”
“沒這個規矩,坐吧”楊玄有些頭痛。
當初劉擎就沒那么多幺蛾子。
韓紀坐下,姿態端正。
“敢問郎君,可是當年出宮的那個孩子”
楊玄點頭,說了幾次的來歷駕輕就熟,“當年局勢微妙,孝敬皇帝令怡娘帶我出宮,后來,由楊略帶我去了南方。”
“難怪老夫覺著怡娘的氣息不像是一般人家能出來的。就算是文思淼家的女管事,也遠遠不及。就如同是云雀同鷹隼之間,云泥之別。”
“你這話若是被怡娘聽到,想來她會很高興。”楊玄笑了笑。
“呵呵”韓紀此刻滿腦子都沉浸在了一種莫名的興奮和震撼之中。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外,福身。
“郎君,小郎君要見郎君,勸不住。”
怡娘就站在門外。
瞥了韓紀一眼。
“阿耶”
外面傳來了阿梁的聲音。
楊玄拍拍手,“阿梁,來。”
鄭五娘抱著阿梁進來。
阿梁伸手,“阿耶阿耶”
楊玄起身抱著他,對韓紀微微頷首,“回家吧”
韓紀起身,“是。”
楊玄抱著阿梁出了酒樓,護衛們馬上簇擁過來。
“阿耶玩”
阿梁只會簡單的詞匯,偶爾蹦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能令楊玄兩口子歡喜不已。
“好,玩”
楊玄抱著他緩緩而行,“燕啊”
赫連燕上前,“在。”
楊玄說道“拿下張隨。”
“是。只是,送去何處”
“送去修路。”
那個倒霉催的,不作死就不會死赫連燕問道“可要特殊”
“不用,就當這個世間再無此人。”
“是。”赫連燕忍不住,“其實,我以為殺了更好。”
錦衣衛的統領有主見了。
楊玄想到了卷軸里看到的那些錦衣衛統領的命運,不禁嘆息,“留著他,許多時候,能讓許多人警醒。”
“渣男”赫連燕覺得老板的想法太讓女人解氣了。
“嗯”
做主公有個好處,有些事兒你不想表態,或是不想說出自己的想法,那么,就沒人能逼你。
至于下面的人自我腦補,那關我何事
楊玄隨口問道“刺客背后有人。”
赫連燕說道“如安帶著人追殺下去了。”
“很好。”
手下漸漸都能獨當一面了,作為老板的楊玄頗為清閑。
打個哈欠。
咦
阿梁也同步打了一個。
楊玄不禁笑道“走,咱爺倆去城外轉轉。”
林飛豹瞇眼,“令烏達帶上護衛們來。”
“是。”一個虬龍衛應聲,隨即去召喚烏達等人。
赫連燕卻悄然后退。
她站在長街上,瞇眼看著前方。
捷隆過來,“娘子指揮使,那人在竭力遁逃,咱們的人在追殺。”
“弄死他”
赫連燕回身,披風一展。
林西想痛罵自己一頓。
先前他在現場多停留了幾息。
就是那么幾息,讓錦衣衛的人跟住了。
他在巷子里飛掠而去。
身后,傳來了急促的衣袂擺動聲。
那個老頭太犀利了,只是一劍,就崩飛了他。
他飛掠過去,前方兩個男子翻墻出來,沖著他招手。
“擋住”
林西沖過了巷子。
身后傳來了交手的聲音。
那二人均是他們此行帶來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