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家越發強盛,五姓卻越發衰微。”周勤覺得楊松成真不是個好說客,“說來意吧其實,不說老夫也知曉,可是想勸說周氏疏離楊玄”
大伙兒都是屬黃鼠狼的,沒事兒誰會登上三寶殿啊
去抓雞它不香嗎
且楊松成作為世家門閥的領袖,沒有大事,豈會來叛逆周氏拜訪
楊松成神色平靜,淡淡的道“當初周氏女嫁給了楊玄,老夫不以為然,覺著,再怎么,我世家門閥的女兒,也不該嫁給那等山野之人。”
世家門閥的姻緣有規矩,大多在內部解決,也就是一家五姓內部互相通婚。次一等的便和權貴通婚。
“老夫當初以為,此子最多也就是個刺史。時至今日,老夫必須要承認小覷了他。此子在北疆如魚得水,幾番沉浮后,竟然執掌北疆。你可知老夫得知消息后的心情”
楊松成用茶杯在案幾上頓了頓,“差點把茶杯都扔了,哈哈哈哈”
世家門閥的家主,講究的便是一個不動如山,竟然被一個消息震撼的幾乎摔了茶杯,傳出去引人笑話。
楊松成笑的很是暢快,半晌喘息道“老夫就問一次,斷開可否”
他盯著周勤,“這是大局老夫的身后你知曉有誰。”
皇帝,淳于氏等等一大批世家門閥,權貴豪強。
“楊玄在北疆打壓豪強,已經引發了各地豪強的不滿,他這是在為自己掘墓。周氏,難道想一起陪葬嗎”
楊松成的聲音嚴厲了起來。
“你的嗓門太大了些,讓老夫想到了宮中的內侍。”
周勤看著楊松成,“一旦周氏不從,楊氏便要聯手其它世家門閥打壓嗎”
楊松成微笑。
這是默認。
周勤身體前俯了些,盯著他。
“當年老夫與武皇密謀,聯手削弱世家門閥。老夫承認,那時的老夫野心勃勃,一心想用周氏取代楊氏。
畢竟,都是世家門閥,站在當世之巔,可一抬頭,喲呵還站著個楊氏。
憑什么憑甚么周氏要低頭”
楊松成說道“領頭雁,其一要識方向,能帶著群雁尋到故里之地,來年還得帶著他們回歸。楊氏千年來一直不衰,憑何便是這審時度勢之能,當世無雙”
周勤呵呵一笑,“看看,做領頭雁的好處便是這個,一朝想著要對付誰,就能打出群雁的招牌來施壓。不從,壓制。從了,也得壓制。爽快啊”
楊松成冷笑,“你,難道敢不從”
此次他帶著皇帝和世家門閥,以及權貴豪強對楊玄的恨意而來,氣勢浩蕩。
誰敢當
周勤輕蔑的道“滾”
笑容凝固了一瞬,楊松成起身,風度翩翩的道“告辭。”
楊松成出了周家,對身邊的謀士說道“周勤不出老夫所料,不肯斷了和楊玄的關系。”
謀士笑道“這不就是國丈期待的嗎”
楊松成微微一笑,“周勤蟄伏多年,看似無所作為,可老夫卻知曉,他一直在壓制族中反對周遵的那股勢力。
老夫一直想尋機挑動周氏內斗,可周勤卻把持甚嚴,尋不到機會。
此次,機會來了,告訴他們,該發動了,老夫要看到周氏內部亂作一團,最好,分崩離析”
謀士躬身,“國丈謀劃深遠。”
楊松成剛走沒多久,周氏的二郎君,也就是周遵的親弟弟周虎來了。
周虎出生前,母親夢到了猛虎入懷,故得名周虎。
因為有長兄周遵在,周勤在周虎這里就寬容了幾分,從小讓他該玩玩,該學學,堪稱是無憂無慮。
可沒想到的是,這位二郎君卻是個不肯學的性子,喜歡玩樂到也罷了,周氏不差玩樂的資本。
可這位二郎君卻喜歡呼朋喚友,縱橫平康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