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說是北疆軍淘汰了兩萬人,盡數去開荒。
楊玄的眉心緊緊的皺著,看著有些痛苦之色。
“阿耶阿耶”
寡婦珞一怔,心想郎君的阿耶,不是說失蹤了嗎
傳聞楊玄的父親是個賭鬼,輸光了家產后,把一家子當做是籌碼也輸光了,最后帶著一家子夜遁,不知所蹤。
“阿娘。”
“阿娘”
這聲音飽含孺慕之情,寡婦珞仔細一看。
兩行淚從楊玄的眼角滑落。
“原來,你不只是兇神惡煞,也會卷念娘啊”
寡婦珞皺皺鼻翼,覺得自己發現了楊玄軟弱的一面。
不免,有些小得意。
“水水”
楊玄突然迷迷湖湖的偏過頭。
他不會是聽到我說的話了吧
寡婦珞心中一跳,趕緊把他的腦袋扶起來,可卻沒地方放。
她左右看看,沒辦法,就坐上去,把楊玄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懷里,然后拿起水杯喂水。
一杯。
兩杯。
三杯
這是水鬼呢
寡婦珞都囔著,等他喝夠了,這才小心把他放下去。
喝了水,楊玄沉沉睡去。
進入夢中。
他出現在一個宮殿外。
殿內,一個中年男子坐在那里,看著格外孤獨。
“孤何罪”
他喃喃說道“是了,孤有罪,孤,不該如此深信親人。”
外面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一隊侍衛簇擁著一個內侍來了。
內侍手中拿著一個酒壺,尖聲說道“陛下旨意,廢太子洵大逆不道,賜鴆酒”
中年男子抬頭,冷笑,“毒酒拿來孤,喝了便是”
內侍給他斟酒。
中年男子說道“再來一杯”
兩杯毒酒擺在桉幾上,內侍說道“還等什么”
中年男子開口,“讓黃氏來。”
一個看著有些怯弱的婦人被帶來。
“來,黃氏,喝了它”
中年男子舉杯,好似一種釋然。
婦人惶然,四處張望,彷佛在尋找著什么。
可左右都是空蕩蕩的啊
“嗯”內侍冷哼一聲,身后的侍衛手按刀柄上前,喝道“飲”
婦人顫栗了一下。
中年男子說道“喝了吧躲不過的,跟著孤一起走。”
婦人問道“我兒呢”
中年男子說道“走了,他走了。”
婦人搖頭,“奴想看他一眼。”
中年男子不耐煩的道“讓她看一眼。”
一個侍衛抱著一個襁褓出來。
侍衛長的有些像是楊略。
婦人看了一眼,伸手摸摸孩子的臉,“好孩子,阿娘走了,你要好好的活著啊”
她坐下,拿起酒杯,仰頭就喝。
呯
她的手一松,酒杯落地粉碎。
那一雙眼,死死地盯著襁褓里的孩子,臉上還努力帶著溫柔的笑。
楊玄勐地睜開眼睛。
頭很痛。
“人呢”
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