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羽對著這個因懦弱膽小而不怎么討喜的弟弟般的人物,實在很是難受,但他現在并沒有必得刪除碼的信心,只能微微苦笑起身離開了倉庫。
吳智趕緊拍了拍身上的灰,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此時距離心靈社的會議還早,西羽下一步要做的事,就是為自己尋找「肥料」。
他粗粗想了個辦法,徑直尋到了學校的廣播室,偷站在門口觀察里面的情形,想要編個理由借用或者強制使用一下廣播系統。
沒想到這時候,竟有個眼熟的女孩子意外出現,正是與何坤一起深陷「薔薇游戲」的呂仙仙。
她本就是新聞系的學生,在廣播站做事也是合理。
西羽露出溫和之色“真有緣,又見面了。”
呂仙仙可沒忘他昨天對何坤的粗魯行為,垂下手中的包,左顧右盼、緊張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曉枝已經死了,并不是我們的錯呀!”
西羽對付女孩子向來比較輕松,微笑“抱歉,之前有點激動。我沒有講你錯了,更不想逼迫你們什么,之所以懷疑和質問也是為了自保吧……和你一樣,我也被迫玩上了「薔薇游戲」,我不希望自己死在這個游戲里,成為下一個自殺的人。”
或許是西羽英俊的外表起了的作用,或者是同病相憐的處境打動人心,呂仙仙不由放下了戒心,猶豫了下,遲疑地緩緩伸出胳膊、撂起袖子小聲說“就算不死,這些傷害的痕跡也永遠都不可能消失了……”
只見她白皙的胳膊上面竟然刻著一朵薔薇花的痕跡,血肉模糊的傷口貨真價實,滲著隱隱的鮮血、腫成了一片。
看來所謂的「薔薇游戲」的確惡意滿滿,充斥著這些逼人抑郁、自殘、致使精神不穩定的殘酷要求。
也曾被逼著刻字的西羽裝出慌張的樣子“怎么會這樣?你怎么能傷害自己呢?”
“因為沒別的選擇啊。”呂仙仙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該屈服于這個游戲,可一旦開始以后就沒辦法停止了,只要我不完成任務,當天晚上曉枝就會出現在我的床前,整夜整夜地質問我,我不敢看她的樣子……”
這個原本該非常明媚的女孩子,內心充滿了恐懼,沉默了幾秒又紅了眼圈問“難道你不是這樣嗎?”
西羽苦笑,試著安慰他“也許并不是曉枝作祟,只不過是我們沒有辦法戰勝自己的內心,我理解你所有的不安,所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呂仙仙沒有完全信任這個陌生的男生,自然遲疑“什么事?”
西羽“我懷疑「薔薇游戲」最終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要玩家親自結束自己的生命。”
呂仙仙頓時瞪大眼睛。
西羽說“如果你收到了自殺任務,至少在作出決定之前,先聯系我好嗎?”
說著他便遞出了自己的手機。
雖然主播不能使用這個手機的功能,但道具在nc的手里卻仿佛運行得很正常。
呂仙仙忙給自己撥了個電話,然后交還回去。
西羽見她好套話,又改變了話題“我的「薔薇游戲」是校園網病毒自動下載的,你的……是哪里來的?”
呂仙仙沉默片刻,也沒隱瞞“曉枝給的……阿坤的也是,本來我們都不想理曉枝,可她跳樓以后……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她講到這里便顫抖起來。
西羽皺眉“曉枝為什么會給你們呢?你倆都是大四的學生,那曉枝才大二吧。”
呂仙仙迷茫地搖頭,不知是真不清楚原因,還是故意隱瞞“之前學校社團節的時候,阿坤的心靈社和文學社一起辦過活動,他們算是打過照面吧,我卻跟她完全不熟啊……”
西羽尚且有事想求,也沒逼迫太緊,微笑問“你是這里的播音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