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等過幾天他消消氣再說吧,現在去,搞不好要挨罵。
金暮黎獸智又短了。
這會兒去,雖然挨頓罵,關系卻能最快恢復。
讓他發泄出來,氣消了,再哄兩句,就沒事了。
不早點去,時間一長,不但容易讓對方積郁成疾,矛盾還會變成解不開的死疙瘩,想恢復原狀,得多花幾倍甚至十幾倍的努力。
可惜人在局中,容易糊涂,不比置身事外那般明白。
夜夢天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在爹娘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動動窩,換躺為靠坐。
老兩口既要照顧孫子孫女,又要照顧他,忙得團團轉,還要防著兒子一時想不開,干些后悔終生的傻事。
“天兒啊,你就別想太多了好不好”酈新桐坐在床沿,拉著他的手勸慰,“人家也沒說要干啥,就是放在身邊多個人照顧暮黎而已。”
夜夢天把臉朝里轉過去。
酈新桐眼睛一紅,半晌才嘆口氣,耐心道“娘記得,天兒曾經說過,青羽對暮黎是父兄般的深厚感情。那么你想想,辛辛苦苦一手帶大的人,怎能不事事為她著想。”
夜夢天閉上眼。
明白歸明白,但能不能接受,則是另一碼事。
不可否認,暮黎對他很好,很包容。能做到的,都為他做。能給他的,也都舍得給他。
神居庫房里的東西,但凡他想要,但凡他開口,暮黎都會連個為難表情都沒有。大不了東西太貴重,青羽做不了主,她把臉皮放厚點,去跟冥尊撒嬌打滾。
自稱女流氓且經常對他耍流氓的兇猛神獸不止嘴巴甜,給他的愛也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半分虛假。
卻也正因為這樣,他才不希望她把這份本該獨屬于他的好,一寸寸分攤給別人即便別人沒有占走他這份,即便暮黎沒有因為關心別人,而將對他的好減少絲毫,可他還是不樂意。
雖然知道善水是青羽安排過去的,他心里還是萬分不舒服,甚至暗恨青羽,恨他多事。
可,恨又如何
他是人界凡夫俗子,青羽卻是神鳥,再恨再不滿,也無力抗衡。
何況青羽其實對他也不錯。
不,他是對所有喜歡暮黎、愿意追隨暮黎、照顧暮黎的男人都不錯。無關這個男人是誰、相貌美丑。
他和墨擎御的交情不可謂不深,卻因為護短,毫不留情的將墨擎御罵個狗血噴頭。
他對金暮黎的感情無涉男女,卻最厚重,最純粹,如父如兄。
所以想著想著,他便發現對這個人其實很難真的往心底深處恨。
“娘,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有些事,不是教孩子數數那么簡單,我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夜夢天的聲音有些喑啞,“表哥那里應該很忙吧”
“是很忙,可”酈新桐看著他幾天時間就消瘦許多的臉,心疼道,“天兒,等身體好些再去吧。”
夜夢天輕輕點頭“讓爹寫封信過去,提前說一聲,免得”
喉結滾動,聲音透著令人心疼的艱澀,“讓人誤會。”
酈新桐忍不住探身抱住他,拍拍他的背,說的話卻是帶著她奇葩風格的安慰“兒子,有時候,把壞事翻個面看,未嘗不是好事。”
夜夢天沒接話,因為沒懂。
酈新桐退開身,垂著眼眉低低道“你爹說咳咳,那個,野獸尚且兇猛,何況神獸。那個,咳,有人分擔一下也挺好。”
夜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