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的這段日子，天氣明媚得不像話。
暖煦的陽光稍刺雙眼，但若闔上雙眼只在它的底下小曬一會兒，就會讓人舒服得忍不住低吟一聲，感覺就像得到一場免費的按摩。
這是裴清曬了快兩個月課間的太陽后得出的體會。
公交車有些前后搖擺，空調也拿不出給力的樣子，有的同學已經額頭微汗，不得不做出一些扇風的動作。
有點倒霉，坐到了空調不行的車。
但裴清還好，心靜自然涼，他挺耐熱，況且現在也不是很熱。
今天沒有課間，是外出的日子，高考前最后一次集體外出。
成人禮，孔廟祈福。
有些家伙還是照上次去醫院體檢時的樣子，捧些本復習資料，爭分奪秒。
青鳥附的高中部似乎沒有專門拍攝畢業照的日子，裴清后來才知道，今天在孔廟拍的那些照片就算得上是畢業照了。
可惜那時候他只顧拍照看這玩那，絲毫沒有意識到這點。
直到后來才倏然憶起，從幼兒園到高中，硬質的塑封相冊少了一份。
也不知道這究竟算是學校的疏忽，還是明知故犯的敷衍搪塞。
公交車的位子依舊不夠，裴清這回是站著，不過回去的時候就不用了。
成人禮，學校也把家長們邀請來了。
公車沿路行駛，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好，而現在是早上十點，光線好得不可思議，窗外的一切都仿佛是處在極致鮮艷的濾鏡之下。
從學校過來不需要多久，學生時期的活動永遠能錯開高峰期。
國立好奇地瞧，用肩膀碰兩下裴清的肩膀，說：“那就是孔廟？”
裴清抱胸嗯一聲點頭，同時眼睛搜尋附近，他想找找看能不能發現老爸的車。
復建而起的廟宇矗立著，從勾欄的建瓦再到大紅色的院墻，讓人感受不到任何歷史的氣息，也看不出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與現代建筑的唯一區別可能只是它看起來并不現代。
國立：“等下我們進去就拜孔子？”
裴清：“差不多吧，換好孔廟的衣服，上上香，祈祈福，還能敲一個大鐘。”
國立擺一擺手，不屑地說：“丟，那有什么意思。”
裴清置此一笑，確實沒太多意思，不過學校就是這樣安排的咯。
轉而國立還是琢磨起禮物來：“不知道我爸會送我什么禮物，你呢？”
裴清頓兩秒，搖搖頭。
上一次老爸送給自己的成人禮物是一支鋼筆。
這次應該也是。
國立：“我希望是一只卡西歐。”擁有一塊表是為數不多的能讓這家伙在高考復習之余心心念念的事情。
聞言，裴清瞥他一眼：“你可以自己買。”
國立挑眉：“你給我錢？”
裴清笑：“也不是不行。”
“一邊去，你給我買那就沒意思了。”
“不是意思不意思的問題，父愛都是偉大的。”
“去你媽！”
公交車停穩開門，學生們陸陸續續下車，先原地觀望一陣，有的還伸個懶腰先。
然后他們不急不趕地走，一個個跟春游似的，完全不在乎時間。
反正今早肯定是不用上課了，好事多磨，眼下不如就多看看遠處美麗的風景，磨一個好好的心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