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把她帶到一棵柳樹底下,夏季炎熱,但已臨近昏晚,柳樹底下陰涼一片,旁邊是一道小河,黑瓦白墻,空氣燥熱,一條大黃狗在不遠處吐著舌頭,橙汁的味道配上肉包,總算把余笙饑腸轆轆的靈魂拯救了。
“宋瑾,我是我姥爺的親外孫女嗎他怎么只喜歡你一個人。”吃飽喝足后,余笙有力氣委,她眼中泛著盈盈的淚光“就這么一枚戒指,要是我想要,我爺爺都能把這家店給買下來。”
宋瑾沉默了一會兒“這不是bj。”
余笙打了個飽嗝“可我還是我啊。”
“你就這么想要那枚戒指”宋瑾顯然對余笙的執著很不解,他近乎以一種嘲弄的語氣說著“那可真是我見過最丑的戒指。”
余笙吃著肉包子,不以為意地說“我不在乎它是否漂亮,你沒看見它背后的故事嗎多引人入勝啊,那個勛爵太可憐了。”
宋瑾嫌棄地看著她“都十五歲了,還愿意去相信這種童話故事你姥爺就是歷史系教授,固然主攻中國古代歷史研究,國外的史書多多少少也是有的,這個勛爵的名字,你全網搜索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半點線索。”
余笙也回了一個嫌棄的眼神“你懂不懂啊,我現在可是處于一個正值靚麗青春年華的女孩子,重要的不是戒指,而是那個故事,給我帶來多大的夢啊。”
宋瑾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個女的。”
“我是哪一點做的讓你覺得我像異類人嗎”
宋瑾爽朗地笑了起來,蘇州是個多雨的天氣,尤其是她住的木瀆古鎮,在夏天鮮少能碰到個艷陽天,今天是個例外,陽光高照,夕陽也是這么美。
尤其是宋瑾的笑容,真若暖陽清風,散開了多日的陰郁。
“不就是一枚戒指嘛,我以后給你就是。”
余笙怔了怔“可是男孩子是不能隨便送女生戒指的。”
“咱倆的交情,你還在意這些”宋瑾就跟聽不懂似的,大大方方地拍拍余笙的肩“我送你的東西,不要想太多,默默接受就好。”
那時候,余笙幼小的心靈頭一次嘗到了苦澀,她頓時感覺,那枚玫瑰樣式的戒指也沒有那么好了,她安靜地喝著宋瑾買來的那杯橙汁,宋瑾從來不會給自己買帶冰的飲料,他總以為,那樣子會傷到余笙的身體。
但余笙最喜歡吃涼,可吃著吃著,她就習慣了宋瑾的熱。
“這份禮物不能現在送給你,”他輕言輕語“既然你想要,它日后會自己來到你的身邊,相信我,余笙,它會是你的,這是注定的規律。”
可惜,宋瑾,她已經不喜歡了。
時間過去這么久,她依舊沒有取下狗嘴中銜著的戒指,盡管它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璀璨奪目,引誘著女孩將它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這枚戒指,我花費了不少時間去找,我四處打聽,才發現它被一位老人買去了,當我找到那個老人家的時候,老人家正在辦自己太太的葬禮,聽說我想要重金購買那枚戒指的時候,他態度很堅決,說那枚戒指是他太太的遺物之一,絕不會賣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