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妝的話跟刀子似的，咻咻直往李仁海心口扎，分分鐘把他扎成了刺猬。
“你......咳咳咳！”李仁海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臉漲得青紫，“你夠狠！”
見人咳得快岔氣了，樓妝好心提醒：“身體不好就住醫院去，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拉開玻璃門走出會議室，樓妝聽見身后傳來巨大的動靜。
驚呼聲響起：“李總！”
樓妝看著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員工，突然來了興致，站在落地窗前拍了張照片給聞琸。
照片是俯瞰圖，幾十層的高度往下看，周圍的建筑都變得渺小起來，更不用說地面上的行人車輛。
聞琸收到消息，點開照片看了半晌，長指放大圖片。
一塵不染的落地窗上，倒映著樓妝的身影。
他可以想象到，樓妝雙手舉著手機拍照時認真專注的模樣。
聞琸啪啪打字：“晚上回來吃飯嗎？”
剛準備點“發送”，樓妝發來了信息——
“喜歡嗎？”
“這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
聞琸：“......”
哽了幾秒鐘，聞琸刪掉原本的文字，啪啪打字：“喜歡。”
樓妝：快樂+9999.jpg
聞琸勾了下唇，想了想還是把剛才沒發出去的話又打了一遍，點了發送。
那邊樓妝目送著李仁海豎著進門橫著出去，聽到信息提示音，垂眸看了眼。
樓妝：等會就回。
聞琸一顆心落了地，掐著時間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打算晚上在家煮火鍋吃。
晚上吃完火鍋，聞琸把下午陳教授通知他的消息轉告給樓妝。
“下周我要去京市參加比賽，大概三天左右。”
樓妝喝著肥宅水，嘴唇嫣紅，聞言點了點頭：“去吧，爭取拿個第一名。”
聞琸笑了，眉目溫和：“會的。”
新的一周眨眼到來，聞琸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同陳教授以及計算機系的幾個學生乘坐飛機前往京市。
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樓妝正在吃外賣。
“請問你是聞琸的家屬嗎？聞琸出了車禍......”
樓妝趕去醫院，站在搶救室門口，門頭上的紅光讓人看了心生煩躁。
走廊上人來人往，哭喊吵鬧聲不絕于耳。
有趴在蓋著白布的死者身上失聲痛哭的，也有抱著孩子和家人一同焦急等待的。
樓妝也不知等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甚至三四個小時。
她只記得那時她雙腳都站麻了，搶救室的門才緩緩打開。
聞琸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立刻送進重癥監護室。
樓妝站在門外，透過窗戶看著里面的人。
青年渾身插滿了管子，冰冷的儀器滴滴運作著，在周遭一切白色的映襯下，畫面蒼白而無力。
一旁是醫生的聲音：“病人斷了四根肋骨，臟器出血嚴重......”
樓妝飛快蹙了下眉，思緒有些混亂，半晌憋出四個字：“我知道了。”
醫生離開了，沒多久又有警察過來。
“開車的司機之前喝了酒，屬于酒駕，具體情況還需要調查。”
樓妝指尖蹭了蹭手腕，冷靜的有些可怕：“我想見他一面，可以嗎？”
警察：“當然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