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么多年了，你并沒有報仇，若是你當真想的話，應該有很多機會。”
姜寶玉側頭看向林蜜。
林蜜搖了搖頭。
“我武功不及他。”
姜寶玉卻笑了。
“大人知道我說的不是比武力。”
自古帝王最經不住枕邊風，要是林蜜真想要天一的命，從水漓歌下手最為便捷。
便是李淵那樣的明君，不也是張尹二妃說上幾句，就對李世民心生怨憤，鬧出了玉帶掛樹的鬧劇么？
林蜜也不再否認了。
“或許你說得對，我有很多機會可以置他于死地，但我沒有這樣做。因為雖然是他失手傷了我爹，但他早已用同樣方式做了補償。
至于我爹后來的遭遇，那是他心志不堅，自己太脆弱。
害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的，更是林家那些鐵石心腸，不顧親情的老頑固。
比起天一，我更恨林家人。”
林蜜說話的時候，雙手一直在袖中握成了拳，仿佛回憶起了許多不好的事情。
姜寶玉卻很是欣慰。
“你能這樣想是很好的。如今你已是太后身邊最信重之人，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是那些曾經瞧不起你是女娘，將你們母女趕出家門的老頑固們可望而不可及之人，該也算是能夠揚眉吐氣了。”
姜寶玉是想安慰一下林蜜，不想林蜜卻對她搖了搖頭。
“林家人早在諸皇子紛爭之時就已經被抄家問斬了，虧得當時我與我娘被趕出家門，躲過了這一劫。”
她說著，又看向天一的墓碑，輕笑一聲道：“算起來，天一倒還算是我的恩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灰蒙蒙的，好像裝了許多沒能實現的舊夢。
到這會兒，玉璋終于擺好了祭品，在前頭招呼姜寶玉過去。
林蜜便與她點頭告別。
臨到走的時候，林蜜忽然回頭叫住她道：“姜掌衣一身的才華，不該浪費于民間，該去更大的舞臺發光發熱，造福于世才好。”
姜寶玉雙手在小腹前抄在寬袖中，微扯唇角，“這不是在等待機遇么？”
林蜜沖她點頭，“快了，快了。”
于是她轉身離開。
姜寶玉目送她的背影離去，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比天一離開之前更強烈的分離感。
但水漓歌還好好地活著呢，林蜜對她那般忠心，總不會學天一吧。
姜寶玉這樣想著，便就轉身去和玉璋一塊祭拜天一去了。
這日在天一墓前待得久了一些，姜寶玉與玉璋回到家中時，已近暮色。
馬車剛一停在永福伯府，車夫便在外頭說道：“二小姐，您快出來瞧瞧，咱們府上好像被官兵包圍了。”
姜寶玉一驚，立時將玉璋護在身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將簾子掀開一條縫向外看去。
果見一群官兵手持刀械圍著她家，氣勢洶洶的很是怕人。
唯一慶幸的是，這會兒他們的馬車停在這里，倒是沒有人上前來驅趕。
府內也沒有燈火通明的火光，看起來倒不像是抄家。
“你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