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黑乎乎的人群呼吸一滯,不少人嘴角牽動凝聚目光,似乎被葉天龍戳中了什么。
“葉天龍,飯可亂吃,話不能亂說。”
魔鬼鯊俏臉微變,輕哼一聲:“你不要想著挑撥離間。”
一股暗香因為魔鬼鯊的嬌哼,在清冷的夜風中緩緩流動,仿佛霧氣升騰,有種亦真亦幻的不真實感。
“是挑撥離間,還是借刀殺人,你我不用爭辯。”
葉天龍環視四周一眼:“只需要告訴我,今晚圍攻我的鯊魚幫好手,是不是三大堂的死忠?”
這話說出來,全場氣氛又是一寂,不少圍攻者相互對視,盡管還有殺意,但眼里都有了一絲質疑。
被葉天龍這樣一提醒,他們發現,三大堂確實是死忠盡出,這些人死了,三大堂就真成一盤散沙。
想到這一點,他們拼命的士氣消散三分,對于葉天龍來說,少這三分,就等于多三成活路。
“殺你是全幫的事,不僅僅是三大堂出人,任何一個堂口都要配合,我旗下精銳也來了大半。”
魔鬼鯊眼皮一跳,沒想到葉天龍這么厲害,不僅看穿唐家峻的用意,還三言兩語動搖了士氣:
“最重要的一點,我也來了,如果真是借刀殺人,我和親信,還有蔣先生,根本不會出現。”
她出聲團結著眾人:“至于我對唐先生的忠誠,任何一個人都清楚,我隨時可以為他去死。”
“我是不會掌控四大堂跟唐先生作對的。”
這幾句話,又讓在場眾人下意識點點頭,隨后重新緊握武器望向葉天龍,但相比初始還是少點玩命。
“你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借刀殺人本質。”
葉天龍已經發現破綻,就不會放過把水攪渾的機會,不管是不是事實,猜忌出現就是好事:
“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今晚已經死的人,九成都是三堂的人,你的死忠基本完好無損,對不對?”
“而且你狙擊的表現,也說明你沒把三堂的人當自己人,不然怎么在混戰中胡亂開槍呢?”
他丟出一頂高帽子:“看看其他拿散彈槍的三堂子弟,哪個不是確認我身邊沒自己人才開槍?”
“而你隔著那么遠,卻不管不顧射擊,這說明什么?有腦子的人都能想通。”
這一個例子拋出,全場氣氛再度變得凝重,無數猜疑目光望向魔鬼鯊。
無論如何,魔鬼鯊射殺了四名三堂的兄弟,這是完全不把后者當自己人的態勢。
“葉天龍,死到臨頭,還胡攪蠻纏?”
魔鬼鯊至此知道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打嘴炮遠不是葉天龍對手。
她本來想貓捉老鼠過把癮,結果卻被葉天龍動搖了軍心,當下嬌喝一聲:
“你以為挑撥人心,就能殺出去?別幼稚了,你們今晚必死。”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也嗅到軍心動搖,瞇起眼睛冷冷出聲:“魔鬼鯊,別跟他廢話了,殺了他們。”
葉天龍偏頭問道:“閣下何人?”
中年男子不屑地哼出一聲:“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葉天龍笑了笑:“我想你還是說一聲好,這樣你死了之后,我也能在墓碑刻你名字啊。”
“難道寫無名氏一個?”
中年男子寒光瞬間迸射出來:“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