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郁凡看著那熟悉的手機殼，瞳孔微縮，抬頭一眼看見了紀老強裝若無其事的眼里那閃爍的淚花。
“您知道了是嗎？”
他抿緊了雙唇，神色不忍。
紀老從他的表情里猜出了一切，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幾歲一般，那原本精神氣十足的臉上流露出揮散不去的悲傷和絕望。
“你早就知道了？”
他死死的瞪著紀郁凡，紀郁凡別過頭不敢直視他：“我怕您和奶奶接受不了，所以不敢跟您說，但我希望您往好處想，至少……姑姑為您留下了兩個可愛的外孫女。”
他知道事情再也瞞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在她們很小的時候，姑姑就沒了，后面就連她們的父親也出了事故棄她們而去，她們倆從小就相依為命，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她們的存在。”
紀老揪緊了紀郁凡的手，嘴唇哆嗦了半響，才說出一句：“你說這些，是存心讓老頭子我不安心嗎！”
紀郁凡：“……”
也只有這么說，爺爺才會轉移注意力到兩個外孫女身上。
“你遇到的那個叫紗子雕，是姐姐，雖然她長的和姑姑不像，可她的性子和姑姑簡直一模一樣，您和她相處過，應該也能察覺到。”
紀老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殼，心里五味陳雜。
“我一直遺憾你沒有遺傳到我與眾不同的審美，沒想到老天爺卻讓我的外孫女遺傳到了。”
紀郁凡嘴角微抽。
這審美，他真的不敢茍同，但他不敢說，怕被打。
紀老又啞聲問：“那妹妹呢？”
“妹妹長的和姑姑一模一樣，但性子卻遺傳了她們的父親，很聰明。”
紀郁凡一邊說一邊將他扶進電梯，畢竟人來人往的大廳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紀老沉默了一會，突然一巴掌甩他頭上，“你的意思是說你姑姑很蠢嗎？”
紀郁凡：“……”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紀老甩開紀郁凡拄著拐杖往前走，他那一直挺直的脊背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彎了一般，透著難掩的蒼老。
紀郁凡的心里一時很不是滋味，正想跟上去，卻被紀老呵斥住。
“你來干嘛？回家去給你的兩個妹妹收拾房間！等我看望完你的奶奶之后，我們在一起……”
他啞聲說：“將她們母女三人接回來。”
紀郁凡也很想去，但是：“紗子雕還不知道這件事，我怕她接受不了。”
紀老腳步一頓，肩膀微微抖動，紀郁凡正想上去扶他，卻見他轉身大吼：“她已經知道了！這紅色的手機殼就是證據，你還怕什么！”
紀郁凡擰了擰眉頭，最終還是開口說：“爺爺，我猜她根本沒有問您的身份信息。”
以他對紗子雕的了解，爺爺能忘的事，紗子雕也能忘。
紀老：“……”
“爺爺，這事急不得，但我確實最近有打算跟她說了，您先等等好嗎？而且奶奶不是也還不知道嗎？”
紀郁凡好聲好氣的勸說，他深知紀老的性子。
紀老這才勉為其難的說：“這事先別讓你奶奶知道。”
他頓了一下，才放低了聲音說：“我怕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
紀老太太坐著輪椅看著這爺孫倆，“你們有什么事瞞著我？”
紀郁凡：“……”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大型認親修羅場～
問：兩個家族，三個女兒，該如何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