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邁出,眼前渺渺,已是消失不見。
……
大庸都城。
戰火如荼,江郡守引兵二十萬,圍都城攻堅。
前后三路勤王大軍,都被敗于荒野,大庸再無援軍。
孤城困守,陷落只是時間問題,可以說大庸一朝氣運,至此斷絕。
“殺!”
城下,兵將悍勇,紅著眼睛殺向城頭。
郡守已許下重賞,先登破都城者,封侯,賞萬金!
此刻,江泰披甲持劍,在眾親軍護持下,立于中軍大旗之下。
“眾將士,大庸朝廷昏聵,吾等奮勇廝殺,終至今日,待一鼓作氣攻克都城,本郡守必論功行賞,封賜三軍!”
很快,傳令兵奔赴戰場,大聲宣讀。
軍中士氣大漲。
反觀對面,都城雖城堅兵廣,卻已失了膽氣,畏手畏腳之下,已是搖搖欲墜之象。
就在這時,城頭之上一抹明黃出現,是大庸皇帝親臨城上。
此舉,激發了守城兵將最后的悍勇,勉強穩住局勢。
大庸皇帝見狀面露激動,“軍心可用,軍心可用啊!朕之都城兵糧皆豐,未必不能堅守一年半載。到時,待各路勤王大軍趕到,區區江逆必潰不成軍,朕之大庸定可轉危為安矣。”
群臣低頭,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大庸江山,八成疆域已落入江泰手中,僅剩的三路勤王大軍,也已盡數潰敗。如今,不過是皇朝,最后的回光返照罷了。
皇帝親臨,這張牌第一次時,效果最好。
再往后,便廢了。
更何況,他們為何要陪同,注定敗亡的大庸一起毀滅?無論這天下,誰為主宰,身為朝廷顯貴,總有其一席之地。
不過是,龍椅上換一個人罷了。
是夜,大庸皇帝久違的心情大好,觀賞歌舞之后,當場拉了兩名舞姬,在寢殿逍遙快活。
借著藥力折騰到后半夜,才睡下不久,便被混亂噪雜驚醒,皇帝揉著酸疼的眉心,怒喝道:“放肆!發生了何事,竟敢驚擾朕休息!”
“嘭”的一聲,殿門被推開,一名宦官狼狽滾了進來,“陛下,不好了陛下,亂軍攻入皇城了!”
皇帝瞬間清醒,失聲道:“不可能,朕之都城固若金湯,你敢騙朕?!”
呼啦啦——
甲胄摩擦聲中,一隊皇城禁軍,大步闖入殿中,“請陛下束手就擒,莫做無謂掙扎。”
看到這一幕,皇帝哪里還不知道,他已是眾叛親離,仰面就倒臉色蒼白,身體不斷顫抖。
半個時辰后,大庸皇帝被五花大綁,跪在承天殿外,黑夜中兵甲無數,火炬熊熊燃燒。
江泰大步流星,身后跟著一眾將軍,及大庸朝廷勛貴,此刻所有人都低頭,不敢直視眼前之人。
“江泰!江泰!你這個逆賊,朕待東林江氏不薄,你反噬恩主,必被天下唾棄!”
大庸皇帝怒吼,凄厲又絕望。
江泰來到近前,眼神漠然,落在皇帝身上,突然拔劍揮落。
噗——
一聲悶響,鮮血迸濺,人頭隨之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