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周氏,王爵門第,曾是九央皇朝境內,最頂尖的門閥、氏族之一。可如今卻門庭冷落,盡管宅邸依舊恢宏,卻給人一種難掩的,日薄西山的落寞。
羅冠、李青青及壽山三人,如今就站在,這座綿延、恢宏的宅邸外。
李青青驚嘆,「哇!魏大哥,你的朋友住在這嗎?那他一定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嗯,的確是個,很出色的人。
」羅冠對周錦泰,一直都很看好。
他余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周邊幾處方位。
壽山道:「小師叔,有人在盯梢,對方很謹慎,手段也算高明。」也算高明,就并不高明。
帝境遮掩下,他們就是睜眼瞎。
三人從一處角門,順利進入周氏宅邸,負責守衛從始至終都沒發現,有人自他們面前經過。
一路前行,穿過重重守衛,三人最終來到,周氏宅邸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吱呀」一聲有數人先后走出,其中兩名須發皆白,頗有幾分風采的老者,皆捻須搖頭,「周少主,老夫師兄弟二人技藝不精,對家主的傷勢,恐無能為力,還請您另請賢明,慚愧慚愧!」
抱了抱拳,兩人匆匆離開。
「唉,這周家主,當初到底如何傷的?一份魂魄,竟被打的支離破碎,出手之人太狠了。」
「誰說不是,但師兄,我更欽佩這周家主,如此可怕的傷勢,他竟能撐到今日……裂魂之痛遠邁跗骨之蛆,即便周氏底蘊渾厚能用寶物續命,但這痛苦也足夠讓人發瘋,主動求死。」
說話間,兩人身影遠去。
周世佳如今,也蓄起了胡須,面相較之前,多了幾分沉穩、堅毅,可如今眼眸間卻難掩痛苦。
兩位醫師知道的,他當然更清楚,回頭看了一眼,父親居住的小院,周世佳深吸口氣,「用心照顧好父親,我再去延請名醫,聽到沒?」
「是,少主!」幾名麾下躬身行禮。
就在這時,嘈雜聲響起,一群人氣勢洶洶而來,「周世佳,你正好也在,今日我等族老,必要與你分辨清楚!」
為首的,赫然是曾經的周氏第一族老周泱,及族老昌樂侯等。
周世佳皺眉,沉聲道:「眾位族老,族長在此休養,周邊區域已被化為禁地,任何人不得喧嘩,你們這是要公然,違背周氏的規矩?」
昌樂侯冷笑,「周世佳,你少拿規矩壓我們,整整五十年了,周錦泰拖著殘軀,霸占族長之位不退,導致我周氏日益衰敗。這倒也罷了,更可恨的是,為幫他一個必死之人續命,這些年來我周氏,損耗了多少寶物?這是屬于全族,是整個周氏的底蘊,豈能任由你們父子,這么永無止境的敗壞?!」
「沒錯,我周氏門庭,縱有寶庫十座,這么下去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損耗殆盡!」
「周錦泰,早已不配再做,我周氏的族長,這一場荒唐鬧劇,必須要盡快結束!」
其余族老,紛紛開口,態度冷酷、堅決。
周世佳大怒,「住口!我父活著一日,便一日是周氏族長,這是魏莊大人欽點,也經過女皇陛下確認,你們想造反嗎?」
一群族老,臉色微微變化,氣焰稍滯。
周泱看來一眼,淡淡道:「魏莊?已四百年了,他音信全無,恐怕早就已經,死在那一場浩劫中。至于女皇……哼!周世佳,如今天柱左旋星域,只有一個主人,那便是大乾李氏!女皇遷居帝臨海,已有十年不曾再傳回音信,你以為她還能庇護你父子?」
他抬起頭,居高臨下,「今天并不是商議,而是我等族老會,給你們父子下達最后通牒。五日后,吾等將召開族群大會,罷免周錦泰族長身份,由族老會暫掌權柄!」
「哼,我們走。」
周世佳緊握雙拳,望著幾人背影,他沒有沖動鬧事,否則只會落入對方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