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敬畏、絕望……種種情緒,自本能中瘋狂滋生!
道祖一怒,天地色變,萬物顫栗……
一擊而落,俱成齏粉!
就在這時,魏公子松手,任蕭懷安尸體倒下。
他抬頭,眼神看向對面道祖,漠然道:“本尊此行,有使命在身,不愿橫生枝節。”
“你離去則罷,若當真不知進退……本尊今日,便只好再付出一些代價,斬道于此!”
黑袍震蕩,腰背挺直。
魏公子微微皺眉,眼眸如靜湖,不起半點波瀾。
似眼前之人,非道祖境恐怖存在,而只是一塊不開眼的絆腳石。
他抬手一握,長劍便已落入手中,一股恐怖無比的勢突然降臨,遙遙鎖定了道祖。
退到遠處,小心張望的東臨仙君,此刻心臟驀地收縮,臉色露出震駭。
這氣機……
嘶!
再加上,剛才魏公子所言,“再付出一些代價”……他突然生出,一種極強烈的預感。
朝日道祖,便死在其手中!
是他,兇手就是他。
但此時,最震驚的還是道祖,他首當其沖,被這股劍勢鎖定。
一瞬間,心頭驚悸洶涌而至,大道轟鳴、周身霞光幾乎崩碎……
會死!
會死!
再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劍鋒之上,似沾染了某種,已經干涸的血跡。
那鮮血……
轟隆隆!
道祖耳邊,似聽到了大道崩碎之聲,眼前一片赤紅之色,若滔滔血海淹沒一切。
這份沖擊,甚至不在那股劍勢之下……究竟何等存在,其鮮血殘留劍鋒之上,還有這般恐怖威勢!
更可怕的是,如此不可思議的強大存在,也被劍鋒所傷,甚至是被此劍給斬殺。
斬道之劍,這是真正的斬道之劍。
別說他,即便踏臨大道絕巔,可遙遙窺得彼岸一眼的存在,恐怕也難全身而退。
一瞬間,道祖就慫了。
他是欠大燕蕭氏人情,可這絕對不足以,讓他拿命去還。
“道友住手,快住手!本祖……在下今日,不過是因與蕭氏有些淵源,才會貿然出手,若有得罪之處,愿在此向道友賠罪。”
臉面?道祖的威嚴?
呸!
那都是狗屁。
知道大道境多難嗎?這天下億億萬萬修士,又有幾人能走到這一步?
老子不知吃了多少苦,造了多少罪,才終于修到這一步,你讓我就這么去送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公子挑眉,一手持劍不動,淡淡道:“哦,這樣做的話,會不會讓道祖為難?”
“不為難,不為難!”道祖大聲道:“在下如今,已還清了蕭氏人情……咳!道友切莫稱‘祖’字,在道友面前,在下豈敢托大……那個,今日實在得罪了,還請道友莫要怪罪。”
魏公子點頭,“既如此,你可以走了。”
“告辭!”
道祖一步邁出,消失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