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靈撲到床邊,一臉難以置信,“尊上……求您救救他……他剛醒過來……怎么就死了……”
魏公子看得清楚,地火只是一封信,在那道真鳳之力,打入其體內時,他就已經被燒死了。
硬撐到現在,是那道真鳳之力在維持,但這樣的生存,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對地火而言,都似置身烘爐之中,與凌遲無異。
死亡,才是他最大的解脫。
而九靈,只是那個帶著“信”,等魏公子歸來的“信使”。
“別哭了,先收斂地火長老的尸骸,待安穩之后,再將他安葬吧。”見九靈仍是一副,悲傷不已模樣,魏公子嘆一口氣,起身走到窗前。
伸手推開,可見大雨瓢潑,亦可見天穹赤色,乃是鳳族祖地(圣地)即將出世,天火梧桐之烈焰焚燒所致。
大勢博弈,往往還未開始,便已有許多人因此喪命。
這一局,又要毀掉多少人?
大爭之世,若不能跳出棋盤,成為執子人……終究要被算計,要與人搏殺,爭命……
成功,可暫時茍活。
失敗,則身死道消!
這樣的經歷,魏公子已感到厭惡,他看著剛才,氣絕斃命的地火長老,不由想到了自己。
佛陀雖口口聲聲,說什么神將主,擺出對自身的看重……可蓮子落入體內,焉知這不是另一個算計?
哪怕這一切都是真的,未來之變數,也無人可以掌握,安知局勢會發展到哪一步?
或許未來某日,他也會落得類似下場……病榻之上,哀嚎等死,只余無盡絕望。
呼——
魏公子吐出口氣,眼眸露出堅定,望著大雨,望著被燒紅的那片天。
他必要跳出樊籬,成為此間天地執子人!
這一天或許很遠,但他至少,已看到了一些希望……
身后,響起腳步聲,九靈已收起了地火長老的尸體,紅著眼睛站在身后,“鳳尊……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
她眼底,充滿了仇恨與憤怒。
魏公子道:“先離開這,換一個地方,邊走邊說。”
九靈一怔,“您懷疑……”
魏公子擺擺手,沒有多說什么,兩人離開院落,待離開這片民居時,仍一切平靜。
九靈松一口氣,她生怕因自身大意,而令鳳尊落入兇險。
魏公子卻回頭,看了一眼風雨之中,這片安寧之地,臉上若有所思。
但很快,他就輕聲開口,“說說吧,對于如今的局勢,你知道多少?”
“是。”
九靈早有準備,略一思索后,道:“自圣地有變后,屬下便帶地火長老藏身于此,多方打探后,已有一些收獲……”
一個人說,一個人聽。
兩人靠的很近,擠在一把傘下,給人感覺很是親昵。再加上,九靈身上寬大的、遮掩模樣的黑袍,偶爾露出的一絲窈窕模樣,便更給人一種遮遮掩掩的異樣滋味。
長街上,一處樓臺。
有劍客臨雨飲酒,遠遠掃了一眼,喃喃道:“眼下時局,此人竟還有這般興致……果然世人多愚,皆被亂花迷眼……或許,這番又要無功而返了……”
他提酒痛飲,些許雨水濺入,落于劍鋒瞬間,剎那崩為齏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