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輪回?!
身為大道境,他早已窺得天地隱秘,這世間真的存在,所謂輪回重生嗎?呵!即便有,重活一世的又是誰?
他如今,便叫自己呂宗元,而不愿頂那個呂祖的稱號,更何談去期待下一世。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身殞血魔浩劫一戰,呂宗元能保真靈轉生,更將大道寄生,甚至拼湊出了自身,已完全崩碎的登仙臺,去謀求二世復活,修為更進一步……他能做到這點,自然是有機緣、底牌。
所以,這一聲大吼時,其眉心之間,突然亮起一顆光點。
青色光暈,灼灼卻又寧靜,似天邊一顆星,墜入靈臺之間。
佛陀又怎樣?要殺他,沒這么簡單!
可對面,年輕僧人臉上,反而笑容更濃,他雙手合十,“摩訶無量!”
對面,正要拼死一搏的呂宗元,突然凄厲慘嚎。
其眉間血肉,“啪”的一聲崩碎,那青色的光點,似受到強烈召喚,竟硬生生鉆了出來。
這才隱約看清,那青色光點的本體,竟是一顆流光溢彩的蓮子。
一條條青色絲線,自蓮子中生長出來,鉆入裂開血肉深處,似與呂宗元生長一體,可如今這些絲線,卻在不斷崩斷、收回。
每斷去一條,呂宗元便慘叫一聲,身體出現一處崩碎——就像是那座,已被羅冠斬去的登仙臺。事實上,他早就已經死了,只是因為這顆蓮子,才茍活到今日。
而如今,蓮子的主人回來了……不,或許佛陀也算不上,是這顆蓮子的主人,只是它的臨時執掌者。
“不!回來,快回來!”
“怎會這樣?我的蓮子,它是我的機緣!”
呂宗元凄厲大吼。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冷酷剝離,自身則在一塊塊,徹底變成粉碎。
這一幕,看得血魔老祖亡魂大冒,對佛陀的恐懼,提升到了極限。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這禿驢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必已做好萬全準備。
便如這呂宗元……做了那蓮子的沃土,被寄生、休養,如今蓮子恢復如初,就被直接剝離取走。
嘿!
想想朝日道祖、元日仙君,果然是一脈相承啊,手段都相差無幾。
當然,這念頭只一閃即逝,血魔老祖哪里敢去恥笑、嘲弄,如今只一個念頭——
本魔,是否也遭了禿驢算計?!一念及此,只覺得渾身冰寒,那滔滔血海都要凍結。
這一刻,他甚至想放棄羅冠,直接逃。若非血魔本能及魔種的催促,他真要不管不顧,直接亡命天涯。
看到羅冠了!
血魔老祖張開大口狠狠一吞,或許這位師弟手中,真有什么底牌,才能一直平靜、鎮定。
可血魔寄生已完成,羅冠已沒有反抗余地,只待吃了他,就馬上離開此地。
嗡——
一聲劍鳴,驀地傳入耳中。
血魔老祖看到了,眼前一道璀璨劍光,銀白與血色交織,銀白倒還好些,那血色給他的感覺竟無比兇惡,就像是要將他,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血魔老祖一驚。
一是,他已催動寄生之法,羅冠為何還能反抗?
二……你居然能斬出,如此兇惡、暴虐的一劍,咱倆到底誰是魔頭?!
然后,劍光轟然而至。
血魔老祖去勢不減,拂袖一揮。
以魔祖之境,即便羅冠反抗又如何?他這一劍再強,莫非還能斬道嗎?
“啊!”
下一刻,慘叫沖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