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珩的眼神,在這女修臉上微頓,暗道:“這應該就是,元霄宗老祖曦月吧……唔,老是老了點,但還算有幾分姿色……聽聞,云霄一脈之功法,源自仙宗云裳殿,頗有幾分意趣在內……”
念頭一閃而過,他臉色緩和幾分,“哦,竟有此內情?趙某初臨東升洲,對此地并不了解,諸位可不要騙我。”
呂宗元恭敬道:“仙裔乃神圣血裔,一念可知天下,我等豈敢欺瞞半點?還請仙裔及各位上宗仙友,暫且移步天啟宗……”
話未說完,就被淡淡打斷,趙玉珩道:“不必了,莫要耽擱時間,就在這說吧。”
“是。”
片刻后,呂宗元恭敬行禮,“事實便是如此,那血魔宗本就是魔神之屬,若真被其奪了先天神祇之軀,恐我等三宗,頃刻間就要付諸一炬,還請仙裔為我等聲張。”
趙玉珩眼神玩味,掃了一眼看似恭敬三宗眾人,暗道不怪此番離開仙宗時,仙父將他召至身邊予以提醒,要小心這些下宗修士,對方能在貧瘠之地修至羽化之境,皆是不可小覷之輩。
果然膽子很大!
竟要利用一位仙裔,做他們手中刀槍,去清除異己——至于呂宗元所言,“處境艱難”“大禍臨頭不遠矣”等等的表述,趙玉珩只是聽聽罷了,并不會真的相信。
若當真如此,三宗又憑什么,壓制血魔宗至今?
當然這些不重要,重要的趙玉珩并不因此而惱怒,因為對方已給出了足夠的價碼。
一尊困于洞天,受其環境制約,神威不全的先天神祇……這很誘人!
在朝陽仙宗過往,百萬年漫長歲月中,的確有過類似事件發生。
趙玉珩淡淡道:“呂宗主,你與趙某初見,或許并不了解我。我這個人很好說話,也很喜歡交朋友,但最恨的就是誰敢騙我……如果被我發現,往往不會有好下場。”
呂宗元恭敬道:“仙裔放心,呂某所言之事,若有半分虛假,請摘我項上人頭。”
“好!”趙玉珩眼神一亮,掃過下方三宗眾人,“魔神肆虐天地,乃我仙宗大敵,趙某今日既得知此事,豈能坐視魔威大漲,逆轉朗朗乾坤?眾位,既然今日恰好,就是魔宗慶典之日,便隨趙某一起,去為他們送一份大禮吧。”
他揮揮手。
仙舟落下,其表面恐怖神光,隨之緩緩收斂。
“多謝仙裔!”呂宗元面露笑容,大聲道:“所有人,依次進入仙舟,不可沖撞了上宗仙友。”
唰——
唰——
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
很快,仙舟升入半空,隨著靈光涌動,“轟”的一聲驚天巨響,似排開萬重巨浪。
嗖——
仙舟已然遠去,一個眨眼,便已消失在天地盡頭。
趙玉珩略一寒暄,打發下三宗眾人離開,轉身回到修煉靜室。
一道虛影,出現在他身邊,發出蒼老聲音,“趙仙裔,吾等此番領命,是要前往故瀛洲辦事,你何必橫生枝節?若萬一出現意外,老夫如何向元日仙君交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