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絕不敢再犯,屬下告退!”又重重磕頭,他退出幾步,這才倉皇離去。
“該死的血魔老祖!這王八蛋,他自己本就是,被神祇算計的一枚棋子,死期將至竟還誤導了老夫的判斷……幸虧太初尊上未與我計較,否則今日便是命絕之期!”
“但以尊上之境,要對付血魔宗何需如此麻煩……嘶——莫非,尊上之意并不在此?是了!是了!尊上何等存在,此番隱忍布局,必定所謀甚大……這血魔宗,傳承、神異俱來自那一方神池,聽聞乃一尊古時強大神祇,身殞之后所留……莫非此番竟是涉及到了,神祇之間的算計?”
一念及此,青虱鯊老祖更是惶恐不安,一來不知尊上留他在身邊,到底是有何用?二來連尊上都需小心謹慎,布局算計的存在,又豈是尋常之輩?說不定一場恐怖大戰近在眼前,他雖是羽化境,可若被卷入其中,怕是真的就要如一根羽毛般,轉瞬就被焚成灰燼。
“要不然,逃?!”此念一起,青虱鯊老祖一顆心狂跳,他能一路修行到今日,自身天賦自是絕佳,但一手謹慎、小心,穩字當頭才是關鍵,助他不知避開多少殺劫。
反正現如今,尊上并未對他施加控制手段,只要悄無聲息離開血魔關,這天下之大哪去不得?可很快,青虱鯊老祖就壓下了這個念頭……他不敢。
尊上挑明局勢,給了他嚴重警告,卻沒施加半點制約手段,是對他人品的信任?
呵,絕不可能!
那就是有絕對把握,任其有翻天手段,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甚至于,說不定在他毫無所知時,便已被掌握了某種命門,畢竟對方可是一尊深不可測的先天神祇!
一念及此,青虱鯊老祖苦笑一聲,抹了把臉,喃喃道:“如今,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嘖!這話放在我身上竟格外恰當,只希望尊上此局算計中,給老夫留了一條活路吧……”
逃,逃不掉。
打,打不過。
他能怎么辦?
他也很絕望啊!
另一邊,感應著青虱鯊老祖離開,羅冠面無表情關上房門,下一刻指尖銀白與血光,瞬間收斂干凈。
唰——
他臉色一下變得蒼白,一顆顆汗珠,順著發絲滴落下來,在地面上摔成粉碎。果然,身在現世之中,血銀沙的力量很不穩定,似受到了某種很可怕的禁錮、制約。
但這份制約,似乎并非針對血銀沙之力,而只是因為羅冠自身太弱,尚無力執掌這般高位格的恐怖力量。如孩童手持大戟自身搖搖欲墜,縱是絕世神兵在手又如何?終難發揮半點威力。
羅冠苦笑一聲,他如今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這種地步,拿來嚇唬嚇唬人還可以。
真要動手的話,這一指點落,且不說能否殺人,他自己就要先被反噬的骨斷筋折。
至于為何不順水推舟,收下青虱鯊老祖的本命元神,徹底掌握這頭老妖的命門……當然是因為,羅冠沒有把握啊,鬼知道這老妖怪手中,藏著何等的手段、底牌,萬一借此機會,反而識破他的虛實呢?
此外就是,羅冠如今表現出的,是一尊強大無敵先天神祇的人設,他需要這種手段,去操控一條不入眼的“小魚兒”,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呼——
長長吐出口氣,羅冠道:“好在,今夜一番辛苦并未白費,青虱鯊老祖一時之間,絕不敢再輕舉妄動……將其震懾,日后對面血魔老祖時,也能多一些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