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點子扎手,便先化干戈為玉帛,伺機行事。如果是軟柿子,那就一口吞個干凈,骨頭渣也不剩半點。
洞天之主?
羅冠腦海,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心念一動,血銀沙之力被調動,銀白與血光繚繞周身,身影似陡然拔高無數,若巍峨神山,俯瞰蒼茫天地,萬物近前皆是螻蟻。
“爾等好大的膽,竟敢侵入吾之道場,是要與吾一戰嗎?”
低沉、恢弘的聲音,夾雜著威嚴氣機,自洞天之內傳出,似那開口之人具備極高位格,竟引得天地之間靈機震蕩,“轟隆隆”狂風驟起,撕裂天上陰云交織,使得天光無遮灑落。
因修煉魔功者眾,常年慣是被陰云籠罩的血魔關,就這么突兀的暴露在天日照耀之下,無數血魔宗修士抬頭,臉色露出震撼、驚悸。
大長老與宗主熒水,臉色也隨之大變。
言出法隨,干涉天象?!
嘶——
他二人感應的清楚,洞天內之人并未調動任何力量,只是一句話便引發這異象。
這至少,是羽化登仙層次存在,才有能的恐怖手段!
“誤會!尊者誤會了!”熒水臉色微白,大聲開口,“我等絕無意冒犯,只是洞天墜世,恰在我血魔宗山門之外,是以才派遣弟子操控血肉傀儡入內探查,還請尊者明察。”
她轉身低喝,“大長老,還不快向尊者道歉?”
大長老從善如流,直接躬身,“老夫不知尊者身份,先前言語無狀,還請您息怒。”
略略停頓,洞天中那聲音開口,“哦?竟是如此嗎……那倒是誤會你們了……”銀白與血光斂去大半,天地異象隨之消散,“此洞天,是我修行的道場,你們不得再打攪,記住了沒有?”
熒水目光微閃,“是,血魔宗上下,謹遵尊者之命!”
她抬頭,明媚的眼眸望向洞天,“還不知尊者名諱……哦,我血魔宗如今,與冬天毗鄰,既知曉了尊者的存在,自不會再行窺探、打攪之舉,但旁人卻不清楚,得尊者名諱,也好威懾四方讓他們謹慎行事。”
“嗯?這女人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羅冠調動血銀沙之力,晉入一種玄妙境界,雖然人在洞天之中,卻可清楚感知周邊一切,這洞天屏障與他而言,便似空無一物。
熒水表面敬畏萬分,臉色透出蒼白,可她眼眸深處,卻藏著一抹極深的激動、興奮……便似,遇到了夢寐以求的獵物!
這女人,對我心懷極大惡意……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下意識的,羅冠心念微動,盯住了熒水的眼眸,她的眼睛很漂亮,五官完美搭配,是個頂級的美人。
突然,一些雜亂的聲音在羅冠心頭響起,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洞天碎于遠古天地,零落于混沌之間……此人不諳世事,明明氣息不強,卻有言出法隨之位格……莫不是那傳說中……借天地造化而成的先天神祇……即便不是如此,也必根腳不凡……”
“空有位格、層次,卻沒有相對應的實力,當是受限于洞天……若當真如此,這墜世洞天的情況,便都有了解釋……正是因為孕育、供養出了這一尊神祇,才會耗盡天地靈機,落得大道盡斬下場……祂想繼續變強,就只能離開這座洞天……到時……便是我血魔宗前所未有的大機緣……”
之后,念頭變得更激動,也更噪雜。
羅冠收回眼神,念頭默默轉動,所以這是初步執掌血銀沙后,新掌握的神通嗎?
注視雙眸,即可洞察他人心神,便起名他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