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靠在軟榻上疲倦的揉動眉心,突然看到文宮中庭區域,一群人“呼啦啦”涌了出來,俱身穿甲胄手持兵刃,卻并非城衛軍制式,而是歸屬文樓一脈的武運軍!
“有大人物來了,就在文樓之中!”否則,絕不會有這般動靜,江孜急忙起身向那處望去。
其余參加冬日游會的年輕男女,也都察覺到這點,急忙收聲斂息,眼眸露出敬畏。
他們在清遠城中自然是人上人,可與文宮背后蘊含的力量相比,就什么都不是了。文宮中的大人物,才是真正的上位者,無論權利還是武力,都絕非他們可以想象。
“嘶——是王桐供奉!他可是突破凡人桎梏,踏入武道宗師境界的人物,竟親自相送,執禮甚恭……”說話的是城主之子,眼界自然最高,此時卻臉色發白滿頭大汗。
另一名女子他不認識,但能跟王桐站在一起的,身份可想而知。而他們此時,居然卑微如奴仆,恭恭敬敬給人帶路,那今日的大人物又將何等尊貴?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眼前,身姿筆挺一襲黑袍,神情淡漠平靜。似察覺到此地眾人,他掃過來一眼,沒有半點停頓直接邁步離去。
江孜瞪大眼,用力掐住大腿,才沒失聲尖叫,望著文宮眾人擁簇著那道背影走遠,她腦海只一個念頭,“是他,竟然是他!”
一時間,江孜心亂如麻,又想到剛才所想,不由露出苦笑。
恐怕從一開始,就是她自作多情,幸虧沒冒犯那位大人,否則……一念及此,她腿一軟差點倒地。
一天后,都城。
羅冠坐在文宮總部,宮主大位之上,靜靜翻閱著手中竹簡,此物明顯材質不凡,歷經無盡歲月之后,仍有絲絲屢屢流光,在其上流轉不休。
“……妖皇崩,天地失色,十二神雷之劫席卷大地,竟有一道手印落下,掃去神雷一角,護我人族血脈不絕。”
“是人族高修出手?可為何不救我等離開,如今封山靈絕,我等修行之路已斷,終難逃一死。”
“……歷五百四十三年,遣門人弟子查證四方,或極北之地有異,然雷劫余威仍在,損耗大半法力仍不得通行,只好含恨退回。”
“六百七十四年,法力枯竭,境界崩塌,吾命絕于此。”
“師尊北路不通,我等四人聯手再行,終不得窺探真相,唯我一人活著歸來,不甘!”
“劫后一千三百年,余章澄,乃此殘界最后一名修士,耗費最后心血,創出外物煉血一路,護我人族血脈不絕。今日落筆,吾道斷絕!”
一片片竹簡并非一人手書,也不是同一個時代所留,所有修行者最終在這絕靈之地,枯竭死絕。
字里行間,俱是痛苦絕望。
“手印?救人族……留于封山殘界之中……”羅冠喃喃低語,他望向大地北方,當初蘇卿、涂青等人,也是往那個方向行去。
“或許,我也該去看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