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院子角落,這里堆積了一些木材,因為在陰影中表面覆蓋的一層霜白還未化掉,伸手取了其中一根長短、平直適當的,輕輕一抖霜層盡散。
嗡——
羅冠拔劍在手,只見一陣明晃晃的耀眼,嘴角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這家伙平日里都是一副黑漆漆、遍布缺口的模樣,只有在他拼命全力出手時,才會展露出最強狀態,如今倒是扛著大道斷絕重壓,也展露出全盛鋒芒。
可真是幼稚。
但這何嘗不是表明了,董平的不凡之處?羅冠劍鋒落下,木材被輕易劈開,很快一把木劍雛形就出現了,與誅仙劍相比短了一截,倒更適合現在的董平去掌握。
又細細打磨了一下,去掉表面刺手的木茬,一把木劍就做好了,羅冠收劍回鞘,“董平,送給你。”
董平一臉興奮,認認真真行了一禮,這才雙手接過,“謝謝先生!我很喜歡這把木劍!”
他以前也有一把類似的木劍,是爹給他做的,拿到了他很高興,跑去跟小伙伴比斗,結果沒幾天就折斷了,當時他哭的很慘。
“先生給我的木劍,意義非比尋常,我一定要好好保存,絕不能讓它再折斷了。”
羅冠看了一眼董平小心翼翼的歡喜模樣,淡淡道:“不必愛惜,它雖是一把木劍,但也不易折斷,日后你就佩戴在身上吧。”
略微停頓
,“這把劍是我給的,當有一個名字,你是它的主人,便由你來取吧。”
董平一怔,取名字?他還從沒想過,一把木劍居然也能有自己的名字,很快就興奮起來,高興的來回走,“叫什么好呢?我想不到啊,先生你的劍叫什么名字?”
羅冠搖頭,“你的劍,你來起名,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參照任何人,更不必有任何拘泥,你想叫它什么便叫它什么。”
董平想了一下,“大黃?它是我最后的朋友了,我一直都想著它……現在我感覺它又回來了,所以就叫大黃好不好?”
羅冠一笑,點頭,“好,就叫大黃。”
天日慘白,無力無神無溫的照耀下,那被起名大黃的木劍,表面閃過一抹淡淡的光暈。
一閃即逝,快到董平根本沒有察覺,或許便是直視著它也不會有任何發現,只覺得這把劍更親近了,似乎也變重了幾分。
董平只當是錯覺,并沒有在意,舉著木劍在小院里劈砍幾下,“先生,我要拿回家,讓我爹給我做個木鞘,再讓我娘給我縫一個布袋,以后我都要將它帶在身上。”
晚飯時,董禮特意提起羅冠送的木劍,鄭重對他表示了感謝。
董妻看著笑的開心,看著飯后跑到院子里,又開始揮劍的兒子,跟著連連點頭。
那木劍夫妻兩個都摸過了,明明就是普通的木頭,可拿在手里的時候卻總覺得不同,兩人看不出什么也不好多說
,只是表現的對羅冠更加尊敬。
“沒什么,送給董平的小禮物罷了,我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這些。”羅冠喝了一口米酒,入口微酸微澀,有糯米的清香與甘甜,順著喉舌落入腹中,散發淡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