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命令很快下達,妖皇殿外的布置,隨之一一撤去,羅冠能察覺到其間變化,眉眼卻依舊平靜。
花鳴祈被母親拉著,望向身前那道背影,夜間翻滾的某個念頭,忍不住再一次浮現,且變得愈發強烈。可如今局勢,哪還有多想、
多言的機會,只能壓在心底,望向妖皇殿的眼神一片堅定。
他一定要贏,要坐上那個位子,不辜負大人的苦心!
距離本就不遠,又是一路太平,轉過一處拐角后,羅冠抬眼望去已能遠遠看到那大片的金頂,在日光照耀之下泛出一團耀眼光芒。
而此刻,他們身邊也出現了同行者,皆由大量妖族修士護送,最少的也有數十人,皆氣息強橫眼神警惕,與之相比他們三人獨行倒顯得冷落許多。
類似的隊伍足有六支,被護在中心的皆是一個個年輕男子,十幾歲到二十出頭不等,俱是花鳴幽四下遺留的私生子。如今各自打量著對方,雖是面無表情,眼神卻格外怨毒。
他們早已知曉妖皇遴選的規則,落敗者將被誅殺,家中親眷血脈等也將被殘酷清洗,自然視對方如死仇,哪有半點兄弟見面的滋味,只恨不得對方能暴斃當場。
“舅父,這一行只三人,我們可否……也好提前除一對手!”一支百余人的龐大隊伍中,那身穿華貴錦袍,眼眸陰翳年輕男子開口,語鋒間盡是森然。
被喚作舅父之人臉色大變,急忙捂住他的嘴,“棕兒慎言,不可對劍仙大人無禮!”
說話時臉色已變得慘白,望向那不遠處一行三人,恰好迎上羅冠淡淡掃來眼神,只覺得如墜冰窟手都抖了起來。
好在他很快便收回眼神,沒有借此發難的意思,此人低低喘了幾口,又捏
動法訣遮掩動靜,才低聲道:“我的小祖宗,你怎敢去招惹這活煞星……”
當即將羅冠身份簡單說了幾句,唬的那妖皇私生子臉色發白,惶急道:“舅父,那小雜種得此人相助,我豈非沒了機會?”
舅父冷笑,“棕兒莫非忘了,他乃人族劍修?呵!只知勇力而不通命數的莽夫,逞一時之兇便當真以為能肆無忌憚,百無禁忌了?待他入了妖皇殿,便是他橫死之時!”
此類對話多在幾個隊伍中展開,于是幾番打量之后,便各自安靜下去,甚至有意避開羅冠三人,免得觸他霉頭。
羅冠神色平靜,心頭卻暗暗皺眉,算上花鳴祈在內,今日計有七個妖皇血脈到來。
這還只是能活著走到這里的,暗中被誅殺的不知多少,這花鳴幽倒是風流快活。
可如此來,登臨大位的機會,便只有七分之一了。他摸了摸手腕處,感受著那淡淡溫熱散逸,眉頭便漸漸舒展。
既是她的意思,或許另有機會,便是當真落空,也不過浪費些時間,只不過身后這對母子,怕是就護不住了。
轉過幾個念頭,羅冠停下腳步時,妖皇殿已經到了。
「三九齊聚,天下大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