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表情似也有些困惑,但她并未多言,只是道:“內廷上諭,請牛道友走一遭。”
她身邊是一名眉眼平靜女子,約四十左右模樣,微笑道:“妾身扶柳,見過羅道友、牛道友。”
“叔叔!”牛小壯臉色發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是真的有點慌。
羅冠略一沉默,擺手道:“無妨,既是上諭,你跟著去便是。”既讓付寧跟著一起來,就是為了避免誤會。
“是。”有羅冠發話,牛小壯穩了一點,對那女子行禮,“扶柳姑姑,今日勞煩您了。”
扶柳避開,表情有些不自然,道:“牛道友折煞妾身了,請跟我來。”
看著兩人離去,羅冠若有所思。
付寧突然道:“這牛小壯到底什么身份?”
羅冠一臉平靜,“牛族一小妖耳,妖帥此言何意?”
付寧冷笑,“羅道友不說實話!”
都是聰明人,一開始或沒反應過來,但如今竟有“上諭”降下,親自接走牛小壯,又豈會尋常?那位扶柳姑姑,可是娘娘身邊近侍,地位頗高卻不敢受他的禮,這一點就難掩貓膩。
羅冠只當沒看到她銳利的眼神,伸個懶腰道:“累了,羅某要休息了,妖帥慢走。”
付寧咬牙,“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暗道好個古之君子,原來竟還是個厚臉皮。不過她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倒并未真的生氣,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拂袖關上院門,將禁制開啟,羅冠回到房中,面露思索之意。
祁靈猝然出手,的確出乎意料,但若說他能瞞過牛大壯,羅冠絕對不信,甚至那位花蕊娘娘,怕是也早有所覺,他們默許今日之事,又是為什么?
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劃過——大孽淵藏匿之物,似在有意助他變強,而今日羅冠入魔,借真魔之威吞噬魔猿,雖還未完全恢復,但實力大漲是必然,莫非這兩者異曲同工,目的都是一樣?
心頭一寒,羅冠眼眸深沉,浮現森然冷厲。
以修為而論他的確差了太多,可若當真被逼入絕境,也未必沒有拼死一搏的能力。
銀白與魔陣,皆是恐怖手段!
深吸口氣壓下激蕩意念,羅冠盤膝而坐恢復自身狀態。
……
宇宙浩瀚,渺渺無邊。
藏納天地億萬,融匯大道萬千。
某不可觀察,不可探測,不可描繪,不可觸及之地,有祥云懸空金蓮地涌,伴隨著道音裊裊,于天地之間回響。
大殿巍峨,其內一方圓池之中,水呈赤金之色,濃郁而華貴,一只小龜沐浴其間,通體潔白如美玉,愜意的閉著雙眼,正處于半睡半醒狀態。
突然,小龜猛地瞪大眼,露出驚怒之意,隨著“嘩啦”一陣水聲,靈光閃過眼前已出現了一嬰兒肥少女,嬌喝一聲:“大膽,誰敢傷我徒兒?!”
沖到大殿門口,卻驀地亮起霞光,一
道柔和之力將她擋住,輕飄飄退回去很遠。
少女咬牙切齒,大聲道:“老東西!你關我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沒得到回應,她氣的小臉通紅,“好好好,你裝死是吧?我這就將你養了十三萬年的紅鯉紅燒,配上你埋了兩紀元星源釀,醉了就砍倒你的果樹……你可別后悔!”
唰——
玄圣一步邁過大殿封印,臉色難看,“臭丫頭,你想造反嗎?!”換個人,敢這么跟他說話,早一巴掌拍成渣,看著眼前的玄一一,他卻是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