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抬手指了指天,“這天還想干我呢?我要怕了,今日還能在這喝酒,挖坑埋了自個了事。但我就不,就跟他周旋,倒要看他能把我怎么樣。”
說完拱拱手,轉身就走。
牛大壯望著他離開,臉上哪還有半點酒意,“嘿,這小子該不會看出什么,故意點我呢吧?不會,這封山里的事,他沒可能知道……但這話,說的真還挺帶勁。”
“干一場?干!牛皮都吹出去了,哪還能半途而廢,大不了鬧個轟轟烈烈……這口氣,老子受夠了!”
這一刻,天穹之上萬里星河,似變得更加明亮,皎皎銀輝灑落封山,似為它披上一層銀沙。
封山內廷。
萬花宮。
宮裝婦人憑欄而立,仰首望著漫天星河,
突然眉頭微皺,眼眸間浮現幾分擔憂。
“兄長,你想做什么?只憑他一個小輩,便當真要冒這一番風險……這與你的道不相符啊……”
她是花蕊,也曾名花神,在這封山境內是極特殊的存在。或許她不是最強,但封山內的一切,都瞞不過她的感應。
沉默半晌,她輕輕一嘆,“爭一口氣嗎?兄長要爭的,不是自己的一口氣,而是為我……但我的道已斬斷,再無彼岸之機,你又何必再沾染這一場因果……”
星河皎皎,照耀在花朵之上,一如千萬年來,始終沉默無言。
連續三日之后,這看似荒誕、毫無意義的酒宴終于結束了,羅冠心底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尊此番究竟有什么盤算,但至少現在還算安穩。封山內廷嗎?這一番風波到底要掀起多高,真是不敢想啊!
取出孽神珠,羅冠開始修煉,別管外界何等風雨滔滔,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一晃,便又過去了半個多月。
該動身前往內廷了,牛族已收到傳信,封山妖子之爭將于十日后,在天妖山開啟。
天妖山是哪羅冠不知道,但看涂青一臉驚訝,難掩眼眸中的震驚,便知這里必不尋常。
牛族長一臉嚴肅,道:“看來內廷很重視這一次妖子之位的敕封,竟開啟了天妖山!”
…
他略微沉默,“那咱們牛族,也得盡快動身了,可不能誤了日子。”
第二天,牛族準備妥當,兩頭牛車很是顯眼
,拉車的都是大黑牛,膘肥體健,一水的長毛流光,胯下威武。
此刻口吐人言,大聲道:“族長放心,我等必將小壯安全送達,誰敢跟俺們牛族作對,我就一蹄踹死他!”
一邊說,一邊靈活的前蹄拍胸口,“嘭嘭”作響胯下晃蕩。
牛大壯也在這,他一臉憨笑,“咱就這一個兒子,是真不放心啊,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跟你們一起去看看。涂青姑娘,我老牛跟著去,這也不算違背規矩吧?”
涂青面無表情,“送選不超過十人,即符合規矩,你愿去便去。”她掃了一眼羅冠,冷哼一聲,率先上了其中一輛牛車。
牛大壯“哈哈”一笑,“小壯,你這個癟犢子,往后捎也沒用,趕緊給我滾過來,跟我一起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