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采萱接過來嘗了點,桂花的清香充斥在口中,只余丁點酒味。她眼睛一亮,沒想到南越國的酒水這么淡,道“好喝。”
不過許多夫人閨秀都喜歡的酒,價錢應該不便宜。她心底閃過這個念頭之后就放到一邊,大過年的糾結銀子,也太煞風景了。
張采萱熬了粥,蒸了白面饅頭,炒了肉菜雞蛋,還殺了只雞。雞是秦肅凜殺了拔毛的,順便還剁開了才給她下鍋的。
她端起酒,看向對面的人,笑道“新年有什么愿望嗎”
秦肅凜端起酒杯和她一碰,也笑,“娶你過門。”
張采萱臉頰微熱,“這算什么愿望”
秦肅凜看著她緋紅的臉,不知是醉的還是羞的,越來越美,真誠道“我覺得這是我覺得最美好也最想要的愿望。”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桌子上的飯菜都涼了,張采萱從來不喝酒,幾杯桂花釀喝了之后,此時臉通紅。
秦肅凜看著她緋紅的臉,問,“你要喝粥嗎我去給你重新熱。”
張采萱擺擺手,她只是看起來醉,其實很清醒,真心一點都沒事,看了看天色道“不用,你回,再晚天就要黑了。”
秦肅凜抿抿唇,如今兩人還未成親,他確實不能在這留得太晚,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匣子,遞給她,“新年禮物。”
張采萱不妨他突然遞過來,接到手中才反應過來,未婚夫這是送禮物給她。心下高興,“怎么還要送新年禮物的,我可沒給你準備。”
秦肅凜剛想要說不用,突然想起什么,道“我自己收。”
話一說完,他已經上前擁住了她,柔軟纖細的身子被他摟入懷中,還有淡淡的馨香。其實他早就想要抱抱她,只是怕嚇壞了她。
張采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住,鼻尖撞上他堅硬的胸膛,腰間一雙鐵臂摟住,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上面的力度。
卻也只是一息,秦肅凜飛快放開了她,余光掃一眼她神情,見她并未生氣。可能是來不及生氣,有些呆的模樣。
“我幫你收拾了這些再走。”話說完,已經一手端了個盤子出門去了廚房。
張采萱看到他腳步匆匆出門,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打開匣子,里面一支翠綠的玉釵,隱約看起來是個葫蘆模樣,小巧精致,看起來很可愛。
張采萱伸手摸了摸,笑出聲來。
過年后,就是走親戚了,張采萱沒有親戚,秦肅凜也沒有,但是他有事情忙,他初三搬家,雖不是青山村的人,但是他在村里住了好幾年,算是半個,如今更是造了房子,且已經落戶,這搬家就該熱鬧一番。
不說別的,秦肅凜就該準備糧食和菜色,他又沒有人幫忙,從初一開始就忙起來了。
張采萱偶爾過去幫忙,到了初二,村里和秦肅凜熟悉的人家就來了,比如李氏,當初秦肅凜安葬慶叔她就去幫忙了的,這一次也不例外,提前一日就到了。
初三那日,村里大半的人都到了,秦肅凜的伙食和村里人辦喜事一樣,并不出格,當初張采萱也這樣,沒必要為了出風頭多花銀子。
張采萱的家離得近,過來道喜的人偶爾也會有人到她家來打招呼,有些人她不太認識,不過同行的人都會解釋,反正在村里長住的人,東拉西扯都能有點關系。
眼看著對面快要開飯,張采萱關門準備過去,卻見虎妞娘急忙忙跑過來,道“秦公子沒準備告祖用的香,你家有沒有”
但凡哪家造了新房子,都會找個吉日請出香案告知先祖。張采萱也不意外,道“我上次剩下的還有,等我去拿。”
正準備轉身,就聽到有人喚她,“寶兒。”
時隔幾個月再聽到這稱呼,張采萱有些陌生,都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這是喚她呢。
回身就看到四五個人有老有少的站在她面前,前面為首的老婦人滿臉皺紋,頭發花白,看著她的臉很激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