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衣朝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寧寧啊,你做夢。”
姜雪寧“”
沈芷衣把那串紫琉璃耳墜給她掛上,十分爽朗地哄她“換一個,換一個本公主一定給你辦到”
姜雪寧心底默默淚流,琢磨了半天,腦袋里忽然冒出一個狗膽包天的想法“那最讓我不痛快的就是學琴了,謝先生三天兩頭抓我去學琴,要求還極其嚴格”
沈芷衣“”
姜雪寧眨巴著眼睛“您說過一定給辦到的。”
沈芷衣“”
這回輪到沈芷衣心里默默流淚滿朝文武都知道謝先生在治學上的地位,要知道她在宮里上學這件事引得滿朝非議,若無謝先生首肯,只怕還不能成。且謝先生平日里那教書的架勢,便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到他面前猖狂,不準他提溜姜雪寧學琴啊
可什么都能丟,樂陽長公主的面子不能丟
沈芷衣強忍著心虛,義正辭嚴地道“謝先生肯這樣認真地教你,朝堂公務都忙不完呢,每日還要抽大半個時辰來教你學琴,是旁人都羨慕不來的事情。你怎么能嫌棄謝先生嚴格呢太過分了”
姜雪寧想開口“可”
沈芷衣搶道“你再多說一句我把你厭棄學琴的事情告訴謝先生”
姜雪寧“”
以前我竟然不知道你竟然還會拿打小報告威脅人
她驚呆了。
沈芷衣卻咳嗽了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哎呀,本公主也不是萬能的,除了這兩件事之外還有誰叫你不痛快,你說出來,本公主必定為你主持公道”
姜雪寧想半天,憋出來一句“沒有了。”
只是待穿衣上妝完畢,同沈芷衣一道用早膳的時候,她看著那塊放進碗里的酥餅上用玫瑰花餡堆成的半朵蘭花,夾起來咬了一小口,卻是慢慢搭下了眼簾。
沈芷衣問“怎么了”
姜雪寧目光微微一閃,看著那一小塊酥餅,只道“沒什么,不過忽然記起我家中姐姐,也會做這樣的餅餌,一下有些想念”
她說完便又岔開話題,繼續吃了。
沈芷衣卻是垂眸思考片刻,認真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用過早膳后兩人便去奉宸殿上學。
她們到時,旁人早到了。
眾人正在說話,聽見說樂陽長公主來,都轉頭看去。
可誰料想這一看,目光竟收不回來
只是這目光并未落在樂陽長公主的身上,而是落在姜雪寧的身上
入宮多時,伴讀們穿的大多是自己來時所帶的衣裳。
姜雪寧素日來的打扮更是偏于素雅,有點仗著自己底子好懶得打扮的任性。可今日她從鳴鳳宮中來,穿的乃是宮人們花了好久才選出來的往日沈芷衣穿的宮裝。
雪白的衣料上壓著一層又一層細密的金線。
深藍色的仙鶴銜云圖紋從衣裙的下擺攀上來,兩邊寬大的袖袍上流水紋則如錦繡堆疊,腰間還掛了一塊白玉玲瓏佩環,唯獨那月白色繡牡丹的香囊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