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賽斯吧,我是癡愚之神的祭司。你們應該聽說了,最近有十幾名祭司遇害,其中有三名是癡愚之神的祭司。我們舉行了儀式并與我們的神明進行了溝通,他告訴我們,兇手就是貝羅。”
教授沒想到在這里能聽到與之前刺殺有關的情報,因此頗為好奇的問道:“那你認識貝羅嗎?”
“認識。”賽斯頗為傷感的嘆了口氣,“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我們一起長大的。前段時間,他帶著新婚妻子回到了故鄉,但在晚上發瘋了。之后,他砍下了新婚妻子的頭,目前下落不明。”
教授思考了片刻,總感覺這個劇本有點耳熟。
努力將大量信息在頭腦中整合了一遍,他疑惑的問道:“你說的那個貝羅,是候補勇者么?”
“你們知道!”
賽斯興奮的喊了起來,隨后又赧然道:“抱歉,我實在太激動了,因為我沒想到你們居然知道這份情報。沒錯,貝羅是候補勇者。我不清楚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導致這樣的慘劇發生。現在,我只想找到他,然后問問他為什么這么做。”
教授繼續沉思起來。
他今天跟貝羅的關系不是很密切,頂多算是點頭之交,但也知道對方不像是個瘋子。
好不容易得到的妻子,居然在回去當天就砍了對方的腦袋,這件事怎么想都有古怪。
盯著賽斯,教授忽然問道:“我對癡愚之神也有些興趣,以前一直想要成為他的祭司。但我對第四十五個信條感覺有些迷惑,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癡愚即是智慧,駑鈍才是幸福’那一條么?其實很好理解,真正有智慧的人是大智若愚的,真正幸福的人是愚昧無知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沒有任何追求,沒有任何欲望。而在沒有欲望的時候,任何一點事物都會得到極大的滿足,這才是真正的幸福。這樣的解釋,你滿意么?”
“多謝了,你解決了我一個很大的困惑。”
“不客氣。癡愚之神在這附近也有自己的神殿,如果你們有任何發現的話,可以來這里通知我。我隨時都在。”
捏住自己的嘴角,賽斯用雙手食指的第二指節將嘴巴拉出一個圓弧狀的笑臉,隨后起身告退。
等到賽斯離開后,王朗才問道:“他最后那個動作什么意思?”
“癡愚之神的禮儀,是道別時的祝福,表示愿你接下來的生活如同小丑一樣。”
“這個祝福是不是瘋了!”
“沒有,對于癡愚之神教派來說,如同小丑一樣是最高級別的贊揚。他們將智慧視為毒藥,將瘋狂視為常態,是一個相當反常識的教派。”
“這種教派居然還能活下來?”
“在這個神明作為至高權力的世界,只要能取悅神明,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雖然癡愚之神的信徒往往都是些弱智,這個詞對他們來說也是夸獎,不過他們每一個都如同狂信徒一般瘋狂的贊美癡愚之神,導致這個神明的實力也還不弱。而且你如果讓他們擺脫了那種弱智的狀態,他們可能還不高興。”
“……這是不是就是‘你治好了對方的腦殘,但卻剝奪了對方身為一個傻x的權利’呢?”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好了,癡愚之神的大概特征解釋到這里了,那么剛才那個賽斯的舉動,你有沒有感受到某些異常呢?”
王朗沉思了一下,隨后說道:“他表現的很正常,不過對于癡愚之神這種不正經的教派,這種正常反而不正常?”
“沒錯,要么他其實不是癡愚之神的祭司,要么他已經達到了癡愚之神信徒的最高境界。”
“什么境界?”
“大愚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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