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說完拱了拱手。
于氏拒絕不了,只能點頭「我回去就稟報兩位太夫人。」
至于來不來就不是她能做主的。
衙役謝過,退在一邊,于氏扶著婆子上了馬車,等坐到馬車上,整個人虛軟無力,頭嗡嗡作響。
「夫人」婆子看著她的神色,不安之極。
「我沒事」于氏悲聲道,眼淚再一次落下,「云兒,不知道如何了」
「夫人,姑
娘吉人天相,必然不會有事的。」婆子是她的心腹,馬車的事情就是她在安排的,聽于氏這么一說,聲音越發的低了,「姑娘說了,留在府里只是死路一條,出去才可以活。」
于氏抹著眼淚,低泣「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沒能護住她,當初安國公府的那門親事,我應該早早地拒了的。」
那門親事,太夫人對她說的時候,她也是歡喜的,王氏一族名聲極好,在文人士子中也極有名聲,但其實很清貴,若是能嫁給安國公府,和武將世家結緣,也是很有好處的,這門親事府里的兩位太夫人舍不得,她也舍不得。
但如果早知道這門親事,最后還會害了自己女兒的性命,于氏是怎么也不會同意的。
「夫人,這事怪不得您,是兩位太夫人和宮里的意思。」婆子低聲安慰她。
馬車已經行動,在回府的路上,現在不是后悔莫及的時候,「夫人,現在怎么辦齊王世子找上兩位太夫人了。」
「讓她們去都是她們惹的事情,是她們要云兒的性命,這件事情我已經按她們說的做了,接下來都不是我的事情。」
于氏抹了抹紅腫的眼睛,怨恨道。
「她們怎么可以這樣云兒是我的骨肉,也是她們的骨肉,怎么能要了云兒的性命,她們居然讓兩個婆子勒死云兒。」
想到那一次于氏全身都在戰栗,女兒在屋子里被勒得說不出來,自己在院子里苦求卻沒效果,也是那一次,讓于氏之后聽從了女兒的意思,女兒說的是真的,兩位太夫人根本不會顧及女兒,必要的時候是要犧牲女兒的。
她的女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這么多年,一直很有才識,雖然有時傲氣了些,但罪不及死,怎么就一定要她的性命
女兒還不如別在王家,至少還能留下性命
「事情是她們惹的,我也按她們說的去做了,現在,就讓她們自己去解釋。」于氏再一次道。
她恨
她好恨
她有兒子,可也有女兒,那么小小的一個人,從一個小小的血泡泡,養到那么大的,她的女兒,她怎么舍得。
王氏一族的府上,兩位太夫人坐在堂前,等著于氏回來的消息。
王氏是一個大家族,兩房都很有出息,但沒有分家,下面的子嗣不少,在外院當家的是男子,但在內院,就是以兩位太夫人為首的,這兩位太夫人雖則是兩房的太夫人,是妯里,但兩個人未嫁之前還是表姐妹。
關系比一般的妯里更好。
「太夫人,四夫人回來了。」一個婆子小跑了進來。
于氏的夫君在他們那一輩的第四個。
「讓她進來。」大太夫人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