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代價為不可計數。”蠟先生輕聲嘆息一聲,“范寧大師,萬事皆有代價,其實,我比你親眼見到終局的機會更少幾分,可每個人都是被卷入者。”
“如果,‘不可計數’中有我在乎的東西......”范寧沒有回頭,也沒有接續展開他的下半篇話。
言盡于此。
他一個人站在六芒星的邊緣,透過層層銹紅色的詭異霧氣,眺望遠方隱約可見的燈塔,手在褲子口袋里摸索。
低頭時,手上徐徐展開了一張巧克力箔紙。
皺巴巴的銀色質地,很多地方已經因氧化而發黑,還有幾塊在展開時撕裂的豁口。
看上去很有些放置和磨損的年頭了。
而且......
銀色的......
范寧思索回憶著什么,又從口袋里一把掏出了更多揉成團的糖紙。
紅色的、橙色的、紫色的、白色的......
時間,有過去這么久嗎。
設計的顏色款式,有這么多彩嗎。
或許吧。
命運也的確是反復。
團聚熱鬧,漂泊流浪,又歸來團聚,又再度一人。
“我去一趟好結局就回。”
“喂,上次人齊的時候還是《第一交響曲》,現在都到《第六交響曲》了,總要大家一起吧?......”
“如果走散了怎么辦?”
“我會找到你們。”
“也許有部分人在趕來的路上,但也許有人是找不到過來的路的,甚至還也許,有人已經來過了......”腦海中回響著很多聲音,這一句是蠟先生的。
“我是說,如果徹底分散。”
“我會找到你們。”
“......”
范寧抬頭看了看天際那塊模糊的橙色光斑。
時間應該更加近了。
不知這般站立出神了多久,身后六芒星中央位置,沉默久坐的波格萊里奇終于緩緩起身。
范寧也有所感應地轉過頭去。
原來這座塔頂的幾處邊緣位置,也是存在幾處狹窄的、可以盤旋上升至此的臺階的。
似乎,有不少其他的人登上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