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的另一邊,工作人員后臺。
南希正坐在一面鏡子前面,出神打量著銀鏡中的自己。
她的衣著從上半場的純白裙換成了另一套紫紅相間的裙子——在上下半場間,首席持錘人更換一次著裝是行業慣例,兩位化妝師正在幫她做著妝容的對應微調。
“你,跟我們先走一趟。”突然有兩個衛兵走了進來,拍了拍其中一位女化妝師的肩膀。
“我?”女化妝師詫異。
“談個話而已,把你的化妝包也提上。”“東西全部塞進去,快點。”
兩名衛兵沒有多說什么,很快就把這人帶離了。
另外一位化妝的副手茫然摸了摸腦袋,起身對紫裙少女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南希小姐,我得去隔壁暫借一下其他人的東西了,呃,可能得費點時間,才能借到合適的......”
南希也不明所以,她的頭發都還沒扎好,只得坐在鏡子前面繼續等。
“嗒嗒嗒嗒......”走廊外,麥克亞當小姐的腳步聲略有些快,忽然,她看到兩名衛兵帶著一名女化妝師朝自己走了過來。
化妝師手里還提著一個又鼓又沉的大包,幾個盒子亂七八糟地塞在一起,都快從拉鏈口掉了出來。
這人是她的同伴之一。
麥克亞當小姐裝作尋人的樣子,伸手攥了攥胸前擺幅有些過大的特別記者證,繼續邁著步子,并未特意回避同伴和衛兵的眼神,但也沒有什么更特殊的接觸。
“等一等。”
雙方原本已經背道而行,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忽然張口叫住了她。
麥克亞當小姐站定轉身。
“你在找誰?”衛兵頭子瞇起眼睛。
“南希小姐。”她舉起了手中的記者證。
這本來就是一個接觸南希的上乘托辭,即便是非預約的冒昧闖入,對于一名敬業的記者來說,也是慣常之事。
“采訪?”
“采訪也有,私事也有。”
只不過麥克亞當小姐再次醞釀起之前“打耳光”的情緒,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惱怒。
衛兵頭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追問,但上前一步,分別指了指兩人的包,又指了指地面,對女化妝師發號施令——
“你,清一部分必要的用具出來,讓這個記者幫忙提回化妝間。”
“在這?”女化妝師下意識問。
“就在這,也不能太耽誤了南希小姐化妝。”衛兵頭子的眼神瞇起。
若依的小挎包、女化妝師的大提包,都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