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騎士將那雙手長劍抽出劍鞘的一瞬間,奪目的可怕光暈瞬間把整片祭壇都照成了白晝。
空氣中瞬間有了燒焦的味道。
然而邁洛只淡定地把兩道化為煙霧的靈魂實體揉搓在一起,像擰抹布一樣,不顧他們的求饒和哀嚎,直接給碾成了碎片。
此時此刻。
幻夢境。
如同天國一般輝煌耀眼的黃金律法神殿里,在無數信徒的矚目之下。
數百米的高臺上,有兩名身上覆蓋著精致鎧甲的高大騎士轟然倒地,隨后,他們兩人身上的甲胄、血肉都開始潰爛、腐敗。
短短不到三秒鐘,腐臭的氣息就在神殿中擴散開來。
他們身死道消,最終連齏粉都沒有留下,只在紅色的地毯上留下一個人形的輪廓。
一時間,恐懼的氣息在整座神殿中彌漫開來。
不只是高臺之下的信徒們驚慌失措,就連高臺之上那些授教之人,也感到猝不及防。
“發生什么事了”
神殿高臺上傳來震怒的質問聲。
很快就有人回應道
“是投身清醒世界去收回思考之眼的騎士成員,他們他們中的兩個死了”
黃金律法的普照之下,這個國度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出現過侍奉于黃金樹的信徒暴死的事情了。
去往那片貧瘠的界面收回思考之眼,是律法高層下的決定,這本應該是最簡單不過的一項任務,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完成的,如果不是為了確保這一代尚且年幼的“律法鋒刃”第一次出行的安全,他們甚至不需要派遣騎士團成員隨行。
可就是這么一次簡單到極致的任務,鬧出了人命。
而且他們還僅僅只是進行了靈魂投影,真身并未降臨清醒世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清醒世界的力量能反制到幻夢境來”
“去查清楚”
對于黃金神殿而言,此乃大不敬的褻瀆之舉,是對律法的褻瀆,更是對黃金樹與神殿威嚴的踐踏。
“主教,要把律法鋒刃召回嗎”
就在神殿高層們都有些浮躁的時候,殿堂最高處那黃金光芒最為刺眼的位置悠悠地傳來一個懶散的聲音
“不必驚慌,讓她將那個大逆不道的卑賤生物就地處決吧,聽我一言,她是律法的鋒刃,若是連這點坎都過不去,又如何成就未來女武神之位。”
“安撫好民眾與信徒們,諸位靜候佳音吧。”
寥寥數語,就好像具備了某種神奇的魔力一樣,瞬間就將整個浮躁混亂的場面穩定了下來。
而那沾染了腐朽尸體痕跡的地毯也被仆從卷起撤走,神殿重新恢復一塵不染地初始狀態,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陰暗的未見之地。
邁洛招呼黛西往后挪一挪。
“啊對,就躲那顆石頭后面,把眼睛捂呃我是說,把耳朵捂起來,等我過去找你再出來,乖嗷。”
他很淡定地從自己身后抽出那根銹跡斑斑的撬棍,單手握著撬棍在空氣中揮了兩下,隨后扭了扭脖子,算是來了一次熱身運動。
整套動作樸實無華。
然而此刻的邁洛在眾騎士的眼中就像從深淵里爬出來的惡魔一樣。
他身后的空氣已經扭曲,且無盡的黑暗物質在涌動著,那些物質不斷變幻著各種驚悚可怖的面目,挑動著騎士們內心深處最深刻的恐懼之源。
甚至根本就還沒有展開廝殺,他們那顆高傲的心似乎就已經被邁洛碾在了腳下,連帶著,握著武器的雙手都開始瘋狂發顫。
而通常情況下,任何生物面對重壓都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一是怯懦占據主導,徹底喪失戰意,二,則是徹底繃不住氣,使徒以歇斯底里的瘋狂去壓制內心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