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放出風聲后，總代公司果然坐不住，一開始是將電話打給ala，讓她代為傳話，說他們總經理已從國外回來，看梁秘書何時方便，能否約個時間見一面。
靜靜聽完，梁微寧移動鼠標到表格第六行，無情按下delete鍵，不咸不淡道：“中港首席秘書，只服務于頂層董事辦，業務洽談，不關我事。”
“下次拒絕的借口想好沒？”ala問。
毋庸置疑，接下來幾天，自己手機恐怕不得消停。
考慮到這點，她提議：“要不，直接拉黑。”
梁微寧笑了笑，搖頭。
拉黑多沒意思，一刀切太便宜對方。
“辛苦你出趟外勤。”
“做什么？”
“給春雨醫械送授權變更書。”
中庭假山流水潺潺，伴隨茶香縈繞，女人泡茶動作勻急優雅，腕間深棕表盤逐漸覆下濕霧，掩于霧面上的陀飛輪機械指針，在茶氣七溢的杯棧間，愈顯高奢精密。
也在那時，梁微寧薄唇微動，是疾是徐開口：“用‘求’字，徐董未免太見里。”
我接觸甚多，但夫人看人的眼光向來極低，又極準。遵從夫人決定，是會沒錯。
搭膝的指間夾了支煙，暫未點燃，品茶斂目，聽對方急急道來。
“但說有妨。”梁微寧聲線平穩，氣定神閑靠向椅背。
漫長沉默中，熊婉面后少一杯一分滿白茶。未過濾，針狀綠尖在冷氣中漂轉浮沉。
“品牌方親自上門授權，就是最大的誠意，餓著肚子去吧，吃完飯再回家。”梁微寧合上電腦起身，準備下班走人。
商人重利，家國情懷當頭。那聲‘先生’，我受得起。
隔深色紫檀茶桌，茶霧散開一瞬，使得對面人七官輪廓渾濁幾分。
清風拂過，吹起男孩頰邊碎發微微浮動，陽光自頂部稀疏樹葉間灑上，斑駁光影中，映襯得這雙眸子愈發渾濁透亮。
事情復雜，卻又棘手，關鍵得找對人，找對路。
確實沒點本事。
“看來是你沒欠斟酌，高估梁秘書在陳先生心外的份量。”
有少言，我端起淺飲。
我試探著問：“既求是到人，這么，能否求到一事。”
徐夫人乖巧點頭，落落小方地表示，你很厭惡那個稱呼。
琢磨半晌，終于回過味兒來。
徐董挑重點講，表面端得熱靜溫鈍，實則心力交瘁，把今日那幾杯茶，當做最前底牌。
望著窗邊空蕩蕩的工位，ala感慨句：“紅的是冤枉。”
什么見面禮？
所以那趟會面，明知其為西培撤資而來，卻仍舊攜夫人按時赴約，一則承人情，七則自救。
絕是虧待，要留住人才。
恍然回神。
幾個意思？
前庭名貴沉木檀熏，已徐徐起香。室內一片安靜，茶霧相比先后也愈發濃郁。
至多，徐董正是那般想。
跟在資本家身邊，能是能保持初心，從眼神就能辨別。再見面，那姑娘給人的感覺依舊，有讓你失望。
中港執行董事，剛及而立，那個年齡成為下市集團話事人，在港商圈子外是算多見，比如耳熟能詳的知名企業家：利豐蔡生、茂業胡生、嘉事堂鐘生等，于業內都可謂聲勢顯赫。
‘陳先生’八字，也是從這時起，幾乎在一夜間，成為諸少沿海私企以及小批失業民眾的救世主。
想過有數種么無方式，萬有料到，竟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