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雯回去知青站,簡單包扎了下手,然后去廚房找陶玲。
盛暖每個月交的口糧都比別人多,所以陶玲時不時就會給她們開小灶,畢竟盛暖也說了,她交的東西里有蘇雯一份。
可蘇雯到了廚房后,卻看到陶玲已經在收拾東西。
看到她,陶玲有些奇怪“怎么”
蘇雯笑了笑“今天沒做好吃的嗎”
“做了啊。”
陶玲笑嘻嘻“雞湯面,吃了個一干二凈。”
蘇雯微頓,隨即癟癟嘴“那我的那份呢”
陶玲一愣,有些奇怪“今天是盛暖請幾個幫她干活的小孩兒吃的,而且她把存下來的多余面粉和東西都用光了,這個月你沒有多余份額了哦。”
蘇雯頓時一愣。
沒有多余份額,也就是說她只能吃她自己交的糧食知青站雖然比村民的伙食好一點,可她家條件不好,家里很少給她寄東西。
如果不是平時盛暖管著她,她自己的東西,讓她能和別人吃的一樣恐怕都難,更別說吃好吃多了。
陶玲已經在準備大部隊的飯了,蘇雯看了眼鍋里的糊湯面,想到剛剛陶玲說的雞湯面,抿了抿唇,然后問陶玲“暖暖呢,去了哪里你知道嗎”
陶玲哦了聲“云醫生喊她去衛生所幫忙了。”
蘇雯的神情再度僵住。
她已經跟著盛暖學了好些天的基礎醫學常識,正準備毛遂自薦去幫云醫生,這樣,等到云醫生離開,她就能有更大的可能被調到衛生所。
可現在,盛暖卻被叫去了。
蘇雯意識到,恐怕是因為上次盛暖救了那個寧安的緣故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暗暗想著,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反正盛暖大多數時候都聽她的,她一定要想辦法調去衛生所。
下一瞬,蘇雯轉身往外走去,剛走出兩步又折回去。
“楚瀾的飯我幫他拿過去吧。”
陶玲有些奇怪“啊”
蘇雯無奈失笑“暖暖交給我的任務,我也真是個勞碌命。”
盛暖和楚瀾兩個人之間有些曖昧,知青站不少人都知道,大家也都知道蘇雯和盛暖是密友,因此陶玲并沒多想,促狹笑著把楚瀾的飯打好交給蘇雯。
知青站另一邊住宿區,楚瀾正在房間里擦洗換衣服。
和他同屋的男知青去探親了,這幾天只有楚瀾一個人住,別人干完活都是又累又餓先去吃飯,楚瀾受不了那樣吃,總是先回房間擦洗換了衣服再去。
以往總是盛暖打飯給他送去,今天換成了蘇雯。
蘇雯知道楚瀾的習慣,端著飯碗到了楚瀾門口,抿了抿唇,下一瞬,忽然加快腳步。
“楚瀾、楚瀾,嘶,燙死我了”
她直接踢開門進去,仿佛被燙的受不了了,直接把碗咚得放到桌上,然后兩只手捏住耳朵降溫。
可也是這一瞬,她看著對面赤著上身的楚瀾,猛地一僵,然后臉刷的就紅了。
“我、我不知道你太燙了,我”蘇雯磕磕巴巴,然后像是忽然回過神來,連忙兩步走過去關上房門。
砰的關上房門后,她也沒敢回頭,小聲弱弱道“你、你快穿上衣服呀。”
楚瀾原本是被驚到了,可這一瞬,看到蘇雯背對著他站在那里,耳朵通紅臉脖子都紅透了的樣子,他又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拉過旁邊的衣服穿上,楚瀾開口“好了。”
蘇雯這才回過頭,也不看他,眼睛看著地面“暖暖讓我幫忙照顧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大白天不穿衣服啊你。”
說著,她像是有些羞惱,咬唇抬頭白了眼楚瀾。
原本就是有些尷尬卻也曖昧的情形,楚瀾也從未在盛暖臉上見過這種羞澀到勾人的神情,他頓時也有些不自在起來。
他并不明白這種看似羞澀實則欲語還休的神態,叫做媚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