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樓羅就沒有這么淡定了。
“好冷...這股異常的寒意,究竟從何而來!以我道行,尋常寒氣根本凍不住我,但此寒意卻令我有種心驚肉跳之感,仿佛在被一對寒目凝視!”紫樓羅面色難看。
此刻的他,頭發上都凝結出了冰渣,體內法力亦有了難以運行的冰封感。
周身道則不斷固化,竟有凍結為某種寒冰道果的趨勢。
無法抗衡此寒意!
紫樓羅本就被之前的斗法沖擊給重創,此刻又遇上如此駭人的變故,一時六神無主。
這地方,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但想離開,卻也艱難。海底墓內彌漫著某種鬼靈道法,可限制入墓之人隨意離去。
寧凡神通廣大,可以無視此規則滿世界物化,他卻做不到。
哪怕此墓幾乎成了廢墟,他也無法擅離此地!
除非達成了此界規則,在此墓中待滿了七七四十九日,方可離去。
他哪敢在此地待那么久!再待下去,命怕是都要交待在此地!
此時此地,他的身旁只有一個青掌運道友可以依靠。
這位道友固然不靠譜,甚至算不得真道友,但他別無選擇。
不由得朝著青掌運坐得近了些,詢問對方有何脫身之策。
“脫身?為何要脫身!你難道看不出來,這股冰封一切的力量是何等機緣嗎!若我所料不錯,此術應該是祝福之術的變種,既賜祝福,亦賜造化,劫數與機緣并存其中...具體如何,你還是自己體會吧!”
青掌運似有了應對之策,卻不打算對紫樓羅盡數明言。
眼見青掌運如此自私,紫樓羅卻也不敢在當前場合與青掌運撕破臉。
而是有樣學樣。
青掌運如何應對此寒意,他便如何去做。
見此一幕,青掌運不由得在心中暗罵紫樓羅愚蠢。
他的自保手段,豈是旁人看兩眼就能學會的!
這紫樓羅怕是熬不過這場寒劫了,必死于此劫之下。
真是廢物一個!
“若我所料不錯,此寒意并非沖著我與紫樓羅而來,而是海底墓內某個強大存在,在對蝴蝶施加暗算!那天殺的蝴蝶,果然追到了海底墓,并與此界大能起了沖突,亦令我卷入其中,遭受牽連。”
“對蝴蝶出手的,應該就是藏身此界的塵王劫念了...”
“傳言,第三塵王以身化劫,將自身修煉成了天劫本身,每滅一界生靈,自身便可修出一種天劫手段。他的一身手段,多和降劫有關,行劫之法包羅萬象。此界塵王劫念若是他的千塵分身,多半也是精于此道。這漫天寒意,恐怕正是某種不為世人所知的天劫。”
“所謂天劫,渡不過去才是劫數,一旦成功渡劫,則有諸多好處,若我能熬過此寒劫不死,說不得還能精進道行!”
“但此劫兇險,非第二步可承受,若我不傾盡手段,怕是一絲渡劫的可能也沒有!”
“此劫疑似是針對道果的損劫,既如此...【緊那羅道果】,現!”
危急關頭,青掌運竟是張口吐出一道青雷,化作道果之形,護在周身。
這是將體內道則強行凝聚為道果之形,欲以此道果,代替自身承受道果損劫。
此道果一經逼出體外,青掌運的道行頓時開始暴跌,一路從仙帝境界跌落到了仙尊。
然而好處亦是明顯。
有了道果替劫,青掌運再沒有了寒意噬體之感,所有寒意都聚攏到了緊那羅道果之上,將此道果凍結成了一個冰塊。
那冰塊晶瑩剔透,內部封存著青色道果,道果是以特殊手法凝聚成形,透著詭異的生命氣息,即使冰封,仍在微弱跳動。
至于青掌運本人,則趁此良機,瘋狂煉化著道果之上的寒冰,以此彌補虧損的元氣,同時反擊道果損劫!
即便敵人是高高在上的塵王劫念,他也絕不坐以待斃!
“這是...青那羅的力量!那個女人竟是死在你的手上!”
紫樓羅面色頓時一變。
他與青那羅皆是塵界八部眾,曾奉命進入夢界,追殺叛離塵界的紅夜叉。
卻不料青那羅來到夢界后,忽然失了聯絡,似乎被什么人給襲擊了,自此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