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少年劍客聽罷,頓時羞澀得不敢吱聲,只是怨氣滿滿,看了慕容嫣一眼,隨后把簸箕上的肉送到老媽子的鐵鍋里面,走了出去。
蘇青和紫釵在旁不住地嗤笑著,那大盜跟了上去,打算繼續與那位少年劍客一起繼續搬食材運柴火,他悄悄地跟對方解釋道“慕容姑娘只是氣你方才一時逞能,全然不顧她的感受罷了,切勿放在心上。”
“我當然明白可若是沒有瑕夫人的發簪,這一趟軍營,我仍是要孤身闖一闖的。”白鳳不過一會兒便調整回心態,淡然一笑。
蘇青無奈嘆道“唉,圣女大人說得沒錯,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現在,我也算是能理解楚楚她平日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如此這般,他們在后廚大帳之間來回奔走,與那些廚娘共事了大半天。
時至傍晚,才有一軍士前來召喚。他不認得白鳳四人中的任何一人,只認得那支瑕夫人的發簪,于是便把慕容嫣叫到一邊,問道“姑娘,你是今天新來的廚娘吧”
“是的,將軍。”慕容嫣躬身敬道“不知道將軍有何吩咐”
“你隨我來,嘗一嘗今天剛到的佳釀。”說罷,慕容嫣便徑自跟隨身前的軍士走了出去。
白鳳問及旁人這是怎的一回事,那掌勺的老媽子見他神態異樣,早已知他傾慕那姑娘,是以奉勸他不要多管閑事,安心做事即可,解釋說“這是我們這里的規矩,只因害怕有奸細混進來,所以每一個新來的廚娘都要去驗一驗毒酒。在我這老懵懂的記憶里,真要毒死的人卻沒有一個,反倒是抓來的奸細確實不少。”
“哦,原來如此。”白鳳欣然笑道“這可真是絕妙的攻心之策”
“哼我們童將軍怎可能會比你這種小廝的思想更要短淺”老媽子依舊對白鳳不屑一顧,只是眼神中多了一分欽服,心里覺得這位少年像是讀過些書,懂些兵法,而后又回頭準備晚宴的菜肴去了。
少頃,慕容嫣捧著一壇酒獨自歸來,一入大帳,當即與那老媽子說道“老媽媽,待會兒我要逢酒到那席上了,你說我該注意些什么嗎”
“注意別把酒灑了”老媽子脫口而出,道“上次有個傻妞不小心摔在地上,酒灑了一地,弄壞了一個貴人的衣裳,若不是童將軍在場說情,那姑娘怕是要賣身去還這債了。”
慕容嫣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逐一滿上酒杯,放到盤子里準備端走。白鳳唯恐其手忙腳亂,過去幫扶了一下,實際上只為悄悄問及童耀的計劃“嫣兒,方才那個將軍可是童耀的親信”
“鳳哥哥果然神機妙算,那將軍要我在童二娘的酒里下迷藥,趁她酒酣熟睡之時,我們大可進帳奪人”
白鳳得知最新的計劃,馬上將消息傳遞給其他二人,隨后目送慕容嫣端著佳釀走到宴席中。
就在這時,白鳳和蘇青業已偷偷離開崗位。他們潛回到來時乘坐的馬車里,換上夜行衣,備好所有擄人的工具,靜待慕容嫣和紫釵歸來。
夜宴就在百步之外,那里燈火輝煌,歌聲嘹亮,而停泊于后廚大帳附近的一輛馬車內卻是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他們辛苦了一整天,最后躲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聽候命運的審判。陪伴他們的,是心中對趙小妹與趙括的恩義和交情,是夜行衣里散發的微微芳香。
“她們,還能回來嗎這么久了,不會被發現了吧”不甘寂寞的蘇青嗅了嗅自己身上這件夜行衣,又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這個氣味,是慕容姑娘的嗎她身上香味可真是獨特。”
白鳳默然回道“對啊,是蓍草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