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華與諸人協商三日。待水面涌起一個個靈氣寶旋,祝禮行等人持有三百六十面玉牌,分散給各宗族精銳。命他們前往漩渦升起的寶島、河山,將玉牌融入靈脈。
“兄長,”祝玉雪問道,“這是何意”
“伏衡華的意思,說是如此行事,方便不久之后的五洲建立。”
祝玉雪看向天洛宮,眾人下來后,天洛宮大門緊閉,顯然那位并不打算露面。
將眾人送走,衡華躺在榻上,翻閱一本銀光閃耀的星輝書冊。
“根據文郎與我的測算,這應該是我們死亡后的第五個時辰。我二人斬出魂體,以蒙蔽龍王感知。眼下,真靈躲在這片漆黑時空。這里除卻我們之外,似乎還有其他魂靈。”
“第七個時辰。我們得知龍王吞噬的眾多魂靈皆藏在此處。文郎研究陣法,而我則嘗試喚醒祖父。想來,這便是我感應到的職責。”
“第五日,終于喚醒一個人,了解這片時空的來歷。祖父無愧是柏皇堂創始人,伏家曾經的家主繼承人。其學識,比文郎也不弱多少難道這就是隔代傳承但愿我兒不要太多遺傳他祖父。”
“第七日。忙碌到現在,終于有機會歇息。看著逐漸復興的魂境,不免想到我兒。行事倉促,來不及與他言明,不知他眼下可好可曾走出父母雙亡的悲痛還有恒壽、嘯魚,也希望他二人不要太自責。”
衡華一篇篇翻閱母親留下的日記。
這是在“天宿之陣”運轉時,他察覺部分陣法赤文的特殊性,特意讀取記錄。用神洛天書整合后發現,這竟然是父母遺留給自己的信息。
不止有母親的亡者日記,也有父親的一些陣法記錄、日常感慨。
而在兩份手札最后,還有他們對自己所說的話。這部分,應該是他們出來后,特意寫在星陣中。
“吾兒德才兼備,為父甚喜。然天才早成,事事順遂,反無益于道心修養。若他朝稍遇挫折,恐會破損道心,一蹶不振。眼下我與你祖、你母了斷今生,或可讓你明白一些道理”
后面長篇大論的,都是父親對自己的教導、囑托,是他將自己的人生感悟逐一勸導。
什么行事不要偏執,不要過度追求完美,不要屢犯禁忌,更不要妄想將諸多已執念了斷,生死隔絕之人召喚回現世
“你祖父將死。但他用自己的死貫徹俠義,他的道路始終如一。這一點,我兒當警之。”
“大道路漫而孤寂,唯毅恒不虛才可抵達終點。我兒天資過人,常有奇巧之思。可大道艱險,豈可一味討巧天可欺,道可欺,本心可欺否”
看著父親留下的家書,衡華五味陳雜。
這也是他之所以歇了和龍王聯合的念頭。
大道可欺,但本心不可欺。
這件事是對是錯,自己的道心能不清楚嗎
為一時便利而取巧,最終吃虧的依舊是自己。
“死后這些年,父親仿佛越發通透了。若是能復生修行”
搖了搖頭,他發出一聲長嘆。
既然父親無意復活,想要走向全新的星天輪回,自己何必強以己愿干涉呢
后面的話,他不愿再看,轉而翻閱母親的告別贈言。
相較父親的留書,母親最后留下的言語囑咐就很少了,只有簡單一段話。
“你父在魂境與諸魂靈交流,知彼等人生經歷,感悟頗多,必是對你留下諸多諄諄教導。娘親便不再多重復,免得惹人厭煩。只有一言叮嚀月有陰晴圓缺,世間諸事總無法十全十美。縱有通天法力,驚世道行,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娘親不求我兒盡善盡美,只愿無愧于心,常立于天地之間。”
“這算是將當年無法告別的遺憾彌補了嗎”衡華摸著星書,緩緩閉上眼。
一絲絲玄氣在身邊徘徊,天地間逸散的磅礴生命力瘋狂涌入天洛宮,在體內轉化為造化真元。
曾經伏衡華苦惱造化會元功第六重通天境難以修行,需求法力過劇。
但眼下靠著龍王身隕,生命元力逸散天地的特殊氣機,他竟將“通天境”第一個前置關卡修煉成功。
磅礴的真元在體內涌動,行四十六億周天。而圣胎內部的本命靈神則不斷將這份恐怖磅礴的元氣一點點逆轉。煉三尸魔,降黃袍怪,最終又在花果山迎奉心猿。
“造化”